“走,阮阮。”
想到度假村的事情,溫時就冷靜不下來,帶着阮阮一路直達薄氏集團樓下。
可被前台一攔,她才想起來……沒預約。
“媽咪,交給我!”
阮阮拍着小脯就把溫時的手機拿起來。
輕車熟路的點了一下上面的通話記錄。
很好。
太熟練了。
阮阮咧嘴一笑,幾顆小白牙就漏出來了。
“媽咪,通了!”
“老爸!”她朝電話那邊興奮叫道:“我和媽咪來你集團啦,我們被前台姐姐攔住了,你來解救我們吧!”
話才說完,小丫頭就迅速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溫時手裏,拍了拍溫時的手背。
“媽咪,等着吧,老爸很快就下來咯。”
溫時沒說話。
她不覺得那狗男人會因爲阮阮的幾句話就讓人下來接她們上去,還是得想想別的辦法。
然而。
此時薄氏集團二十八樓的會議室裏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有部門經理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剛才薄總電話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爲會和以前一樣掛斷或者不理會。
可薄總接了!
會議室裏的會議記錄員也停下來了。
電話的聲音不大。
可所有人都聽的清楚。
老爸。
我和媽咪來你集團了。
就這一句話,像驚雷似的把他們炸的話都說不出來,呼吸都嚇得差點停住了。
薄總……有老婆孩子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而且聽聲音,那孩子也不小啊!起碼都有四五歲了!
“還有什麼要匯報的?”
然而,作爲事件中心的薄硯只是把電話反手蓋上後看向目瞪口呆的衆人。
“沒……沒有了薄總。”部門經理默默蓋上還沒匯報完的報表,“剩下的我會直接交到您的辦公桌上。”
“嗯。”薄硯起身向外走去。
“薄總……”助理低聲發問,“我要下去接小姐……哦,不,接……”
接了半天,助理也沒能說出要接誰。
他哪知道電話那邊到底是真的小姐和夫人還是誰家小孩亂打的電話啊!
這不是在爲難一個打工的牛馬嗎!
“去把她們帶上來。”
直到薄硯說話,助理才如釋重負,連忙下樓。
而此時,溫時還在跟前台周旋。
“這樣吧,你告訴薄總,我這次過來是要跟他洽談度假村的,很重要。”
“抱歉,溫總。”前台爲難的搖頭,“薄總正在進行會議,而且沒有預約,我不能放您……”
話還沒說完,就聽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吳助理!您怎麼下來了?有什麼事情您可以直接打電話吩咐。”
前台驚訝。
“溫總。”
助理卻是畢恭畢敬的朝着溫時微微低頭。
“薄總讓我請您上去。”
“?”
“?”
“???”
溫時一臉問號。
前台三人黑臉問號!!!
溫氏集團總裁,還有這小孩,真是薄總的妻子和女兒?!
“你確定,薄總,讓我們上去?”
溫時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確定,是我們?”
“哎喲,媽咪,肯定的呀!”阮阮率先昂起小臉,邁着小碎步走進電梯裏。
“給老爸十個膽,老爸也不敢把你攔在集團外面滴,之前他助理把你攔在外面還被扣工資了呢。”
“……”
呵呵。
這小丫頭,吹牛也不打個草稿。
溫時默默進了電梯。
助理卻在轉身之時警告般的瞥了前台三人一眼。
前台三人匆忙捂住自己的嘴,比出一個拉鏈的姿勢。
她們,絕對不會對外胡說八道的。
助理放心進入電梯。
把溫時和阮阮送到辦公室門口後低頭道:“溫總,您進去吧,薄總已經在裏面等您了。”
他話才剛說完,阮阮就頗爲自來熟的直接推門進去。
大搖大擺的樣子像極了個小主人。
溫時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這孩子,隨誰了!
助理臉上噙着公式化的笑,轉身離開。
溫時這才縱輪椅進入薄硯辦公室。
一進去,眼神頓時就亮了。
大!
這個辦公室忒大!
占據了一整個頂樓的辦公室全部采用落地窗設計。
現在已經是接近晚上,晚霞透過落地窗映入辦公室裏。
不愧是家世底蘊,財運深厚的薄氏集團啊……
就連這辦公室都大的毫無人性。
“溫總需要紙巾,擦一下嘴角的口水?”
然而。
突兀的男音打斷溫時的欣賞。
溫時下意識的抬手擦了擦嘴角。
哪有口水?
“呵。”
旋即,低啞的笑聲拉回溫時的注意力。
這狗男人是在嘲笑她吧?
一定是吧?
溫時氣的磨了磨牙。
“薄總的眼神真好啊,能把沒的看成有的,醫生都做不到吧?”
溫時希望薄硯能聽出,她在罵他眼神不好。
然而。
溫時失望了。
薄硯輕挑眉尾後只向後靠了一下。
精瘦的身軀包裹在微軟的辦公椅上。
“溫總有什麼事嗎?”
而阮阮則是拿了一下玻璃盤裏的小零食就爬上了沙發,兩條小腿盤起來,一邊吃,一邊看着溫時。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咯,接下來就是老爸和媽咪的主場。
她一個小孩子,乖乖吃零食就好了。
溫時的目光落在薄硯辦公桌前的文件上。
“薄總,劉氏集團,也想參與進這一次的度假村裏?”
“嗯。”薄硯輕點下頜,“準確的來說,不只是劉氏集團,所以,溫總,你想上牌桌,籌碼得先拿出來。”
溫時微微抿唇。
“溫氏集團的籌碼,是臨近薄氏集團東郊的那塊地皮。”
她原本還想把這當成最後的底牌來用。
可現在來看,這底牌得提前掀出來了。
“我知道,薄總的野心,絕對不僅僅是建造一個度假村,而是想將度假村打造成一個以服務爲先,品質爲上的小商業地。”
“正如薄總說的,我溫氏集團想上牌桌,那籌碼就得先拿出來,那一塊地皮,就是我溫氏集團下的籌碼,薄總覺得怎麼樣?”
她目光直直看向薄硯。
可薄硯矜貴的面容上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只是指腹裏夾着的鋼筆落在了文件上。
“好。”
他輕輕點了下頭。
溫時卻半晌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