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自己回了院子,盛長林第一個跑出來接他。
衛小娘,“你姐姐沒和你一起回來?”
葳蕤搖頭,“沒有,我想早點回來吃點心,就跑回來了!”
衛小娘搖頭,“你啊,以後可不能這樣了,要端方得體,不可以像個猴子一樣胡蹦亂跳!”
葳蕤點頭,“知道了小娘!我臉洗好了,手也洗好了,快給我點心吧!”
衛小娘叮囑道:“只可以吃兩塊,不可以多吃,不然明天沒點心吃了。”
葳蕤看向盛長林,衛小娘把他攬在懷來,“你自己有,不許吃他的!”
葳蕤辯解,“是弟弟自己願意給我的!”
衛小娘橫了他一眼,“不是不給你吃,是不讓你多吃,你吃多了,吃不下飯怎麼辦?”
葳蕤搖頭,“那就不吃,反正我都吃飽了。”
衛小娘掐她耳朵,開始說教,葳蕤立刻改了口風,不吃就不吃。
盛明蘭在臨睡前來找她,“小七。”
葳蕤隨口道:“嗯,姐姐我在。”
她低頭看小臉圓潤粉白的葳蕤,“小七,你說我能和他終成眷屬嗎?”
葳蕤都沒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啊?姐姐什麼……”
盛明蘭忽而苦笑,“對啊,和他是我高攀。小官庶女配公府世子,門不當戶不對的,怎麼會有好下場?”
葳蕤一臉懵懂,實則已經想到了:下場?這個所謂的下場,只怕她承受不來。
一旦暴露,下場是由她來承擔,這個後果她吃不起。
盛家是書香門第,想來不太願意送女兒去做什麼小妾,除非被人拿捏了。
但如果嫁給齊衡作爲妻室,也不是不可能。
當小妾最好的、可見的對照,其實就是林噙霜。
盛明蘭嘆氣,“哎,和你說這些什麼?你也不懂,睡吧,姐姐也要回去睡了。”
葳蕤抱抱她,“姐姐別不開心了,不開心就別理他了。”
盛明蘭失笑,“好,誰惹我不開心,我就不和誰說話。”
葳蕤抿唇,怎麼感覺像是在說她?
盛明蘭蹭蹭她的小臉蛋,“乖,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盛明蘭似乎想通了什麼,第二天沒有像往常一樣早來喊她,讓她多睡了一會。
課堂上的齊衡比往常多,看了盛明蘭幾眼。
盛明蘭回避和他相處,休息時間也不和他搭話。
齊衡蹙眉,俊俏的臉上好像有心事,別人問他,他隨口敷衍了過去。
一連幾天都沒找到說清楚的機會,齊衡堵住了葳蕤。
齊衡,“葳蕤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她怎麼了……”
葳蕤仰頭,“我姐姐挺好的,你有什麼事?”
齊衡抿唇,“我想請你,幫我帶句話給你姐姐。”
葳蕤蹙眉,“好叭。”
“有什麼話我們當面說清楚,不用葳蕤當傳話筒。”
葳蕤見狀自己走開,自己在邊上散步,踢石子玩。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盛明蘭臉上帶笑,樂呵呵牽她回去。
葳蕤仰頭發問:“姐姐,你們和好了?”
盛明蘭羞澀一笑,“哎,什麼和不和好的……”
盛明蘭忍不住叮囑葳蕤,不要把她和齊衡的事說出去。
葳蕤晃着她的手,“姐姐,小娘也不告訴嗎?”
盛明蘭頓住,隨即果斷搖頭,“不告訴!”
葳蕤眨眼,“要是以後小娘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盛明蘭嘆氣,輕輕掐她的臉,“你啊,人小鬼大,就別瞎心了!”
葳蕤不服,“才不是!哼,姐姐瞧不起人!”
盛明蘭追着她哄,承諾給她研究新菜,她才高興起來。
其實葳蕤是覺得衛小娘更有經驗,或許能幫到她。
雖然衛小娘在盛家後宅的妻妾爭寵中是失敗者,但也盡量保全自己的兒女還有自己,還有有些智慧在的。
如果當初她一屍兩命,盛明蘭和盛老太太會是一對“相依爲命”的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