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元璋看來,僅僅朱標能容忍朱棣還不夠。
必須徹底化解兩人未來最尖銳的矛盾!
他絕不願見到朱標與朱棣這兩個兒子將來反目成仇。
至於朱允炆?
這不成器的東西,隨他去吧!
竟敢削藩,真是活到狗肚子裏去了!
若非這孫子尚未出生,朱元璋都怕自己一時沖動將朱允炆活活掐死!
見朱元璋聲色俱厲地“聲討”
朱棣,朱標不禁面色一滯,頗感無奈。
難道在老爹心中,自己竟是如此小肚雞腸之人?
他心知肚明,朱元璋這是怕他對朱棣心存芥蒂,正在那兒賣力表演呢!
至於嗎。
他其實本沒把朱棣後稱帝的事放在心上。
對他而言,大明能有優秀的繼承者才是最重要的!
“爹,這朱允炆是誰?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這個兒子?”
說這話時,朱標表面平靜,內心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無人知曉,這確實是他爲將來兒子準備的名字!
而且,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
難道——
這也是那個孔穆告訴老爹的?!
見朱標發問,朱元璋頓了頓道:“哦,聽那個穿越者孔穆說,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將會是你的次子。”
朱元璋話音未落,朱標瞳孔驟縮——全都對上了!
此人果真是來自後世的穿越者!
強壓下心中震驚,想起朱棣的事,朱標神色鄭重道:“若將來兒臣不幸早逝,請爹務必傳位於四弟!”
“至於那個朱允炆,讓他做個閒散的皇家子弟便是。”
“竟對自己的叔父們下手,實在毫無爲君之能!”
聽聞朱標此言,徐達、湯和連連點頭,心中贊嘆不已。
這才是他們認可的太子殿下啊——寬厚仁德,卻不乏制衡手腕,謀略才皆屬上乘!
聞言,朱元璋臉色驟變,內心立刻焦灼起來。
他想要的,是避免兄弟二人將來可能出現的危局!
是希望朱標登基之時,他們兄弟能攜手開創更盛大的大明!
到那時——
朱標爲帝,朱棣領兵出征!
大明有此雙星並立,何愁基業不長久!
朱標的能力毋庸置疑,而老四朱棣之才,光看史書上五征蒙古的記載,便足以證明一切!
不行!
標兒絕不能有事!
想到這裏,朱元璋猛地站了起來。
他要調集全國軍力,活捉孔穆!他救治標兒!
若那孔穆救不了,也休想活命!
“咱要調集全國兵馬,把那孔穆生擒!”
朱元璋話音一落,徐達與湯和頓時神色一變,急忙上前勸阻。
徐達拱手道:“上位,若只是攻破那海島,臣有十足把握;但若要生擒孔穆,臣不敢說一定能成!”
湯和也肅然附和:“天德說的是!那孔穆既是穿越之人,又擁有威力驚人的火炮,尚不知他是否還藏有其他手段。
萬一讓他逃脫,就是我大明的一大損失!”
兩人之所以力勸,正是因爲孔穆穿越者的身份。
那天見過的火炮威力,至今仍縈繞在他們腦海——那等火力,遠非大明軍中所能及!
若能將其裝備於大明軍中,掃清北元殘部豈不如探囊取物?
光憑火炮一項,就足以看出孔穆的不凡。
更何況他還知曉後世七百多年之事,誰知道他是否還藏有後手?
若此次不能生擒,他必定遠遁海外,從此再難尋覓!
朱元璋尚未回應,朱標已心頭一緊。
孔穆不僅關系雄英性命,更對大明朝至關重要——從郭恒貪污一案就可見,預知未來何等關鍵!
而且——
他的妹妹英嬈與徐家長女徐妙雲還在孔穆手中,若貿然出兵急了他,兩女安危如何是好?
朱標面色一變,急聲道:“爹!萬萬不可出兵!英嬈和妙雲可都在他手裏!此事只能慢慢謀劃!”
被朱標、徐達、湯和三人接連勸阻,朱元璋滿腔急火,也不由得按捺下來。
朱元璋面色陰沉,一言不發,整個人像籠罩在烏雲裏,透着濃濃的不悅。
這個孔穆!這個穿越者!
他連凶悍的元朝都能推翻,如今卻在一個小小的穿越者面前束手無策!
帳中一片死寂,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顯然,孔穆這個異數,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困擾。
這時,朱標目光落在朱元璋案頭的一份卷宗上。
上面赫然寫着——孔穆。
他心下一動,伸手取了過來。
能在朱元璋面前如此自在的,也就只有朱標了。
朱元璋非但沒阻攔,反而開口:“這是咱命人從各地調來的,所有關於孔穆的記錄。”
朱標應道:“孩兒明白。”
帳內一時無聲,只剩下紙頁翻動的細響。
這份卷宗,幾乎把孔穆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上面記載,孔穆祖輩世代居於沿海,以捕魚爲生。
但因元朝 ** ,官府無能,他祖父不堪剝削,才出海做了海寇。
而孔穆接手霧島山寨,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
原本乘泗列島一帶倭寇猖獗,但自他接管山寨後,便頻頻出海清剿倭寇。
倭人懼他如海上惡鬼。
他出手狠厲,凡遭他追擊的倭寇,從無活口。
若不是某次交戰中有人僥幸逃生,他的凶名還不至於傳得如此之快。
在倭寇眼中,孔穆比大明官兵更令人膽寒。
……
這些內容,朱元璋與徐達、湯和早已過目。
他們都認爲,孔穆手中那威力驚人的火炮,必是出自他本人之手。
因爲在孔穆接手霧島山寨之前,從未出現過這般厲害的火器。
這也是徐達、湯和對他如此重視的原因。
卷宗不長,朱標很快看完。
他抬頭看向朱元璋:“爹,從孔穆的行事來看,他並非惡徒。”
“抗擊倭寇,護佑百姓,這哪像是海盜所爲?擄走英嬈她們,想必另有隱情。”
“此人,孩兒以爲仍可招攬。
若能爲我大明所用,方能盡其才。”
朱標話音落下,朱元璋的臉色更加陰沉,周身散發出凜冽寒意。
他明知孔穆對大明朝極爲重要,可心裏那道坎就是邁不過去。
一想起那小子幸災樂禍的模樣,朱元璋便怒火中燒——竟敢說在他手下沒前途,還敢罵他是傻子!
登基這麼多年,從未遇過如此囂張之人。
在朱元璋心裏,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見朱標言語間處處維護孔穆,還想拉攏他,朱元璋冷哼一聲:“這小子骨子裏就爛透了,本沒有爭取的價值!”
朱標見狀,心中無奈。
這事說來也不能全怪孔穆,他又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洪武皇帝。
不知者不罪,更何況是知曉後世七百年事的穿越之才,性格獨特些也情有可原。
朝中有才之人,誰沒幾分脾氣?
朱標沉吟片刻,堅持道:“無論如何,必須將此人爭取過來,讓他爲大明朝效力。”
朱元璋聽罷,神色一頓,雖心中不悅,卻也清楚孔穆的價值。
他不再多言,算是默許了朱標的提議。
朱標暗暗鬆了口氣——只要父皇不阻攔就好。
……
與此同時,霧島之上。
朱英嬈與徐妙雲也未曾閒着。
她們正圍繞在孔穆身邊,試圖改變他對朱元璋的刻板印象。
此刻,孔穆正悠閒地躺在椅上,望天觀雲,心情舒暢。
他終於體會到“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的滋味。
有人伺候的子,確實愜意至極,更何況是兩位佳人相伴。
這幾,朱英嬈與徐妙雲爲了討好孔穆,
端茶送水、揉肩捶腿,樣樣周到。
此刻,朱英嬈正細心剝去葡萄外皮,親手送入孔穆口中;
徐妙雲則輕揉他太陽,指尖溫柔,幽香繚繞。
如花在側,氣若幽蘭。
孔穆心神微動,那少女果真有體香。
古人誠不欺我!
遠處,幾名手下看得嘖嘖稱奇。
“咱們大王真厲害,這才多久,就把這麼美的兩位姑娘收服了!”
“小聲點!那可是壓寨夫人,哪輪得到我們議論?”
“黑球大哥說得有道理啊!”
“……”
遠方的低語雖聽不清,但必是在議論她們。
兩女臉頰微紅,羞意難掩。
從小到大,她們何曾伺候過人?這真是頭一遭。
不過,她們並未停手。
這一切,都爲了大明。
這時,孔穆擺手坐起,嘴角含笑,意味深長地看向兩人:“說吧,這幾天這麼殷勤,是有什麼事想求?”
兩女對視一眼。
朱英嬈明眸一亮,嫣然一笑,動人心魄。
孔穆心頭一跳。
小小年紀已有這般魅力,長大還了得?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徐妙雲,心中又是一嘆,這女子的身形與氣質,同樣不輸分毫。
就在孔穆暗自感嘆時,朱英嬈輕聲道:“大王,何必對家父如此敵視?不如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孔穆一聽,腦海中頓時浮現老朱那張黑沉沉的臉,心頭一陣火起。
那老丈人對他如此不待見,他憑什麼要忍?
難道要他熱臉貼冷屁股?
想到這裏,孔穆脫口而出:“他又不是皇帝,我何必上趕着巴結?”
兩女心中無奈:那就是大明的開國皇帝啊……
接着,孔穆話鋒一轉,目光熠熠地看向朱英嬈,笑道:
“若是娘子願意與我完成所有成婚步驟,讓你父親真正成爲我的嶽父,那我倒願意忍一忍,與他談談。”
話音剛落,朱英嬈從頸到臉,霎時染上一層粉紅,嬌豔動人。
即便是看慣了後世美顏美女的孔穆,也不由得一時恍惚。
朱英嬈羞得不敢抬頭。
她現在可沒打算與孔穆洞房。
倒是一旁的徐妙雲,聞言眼眸一亮。
隨後,孔穆只覺一縷幽香撲面而來,那淡淡香氣縈繞在他鼻端,心裏正覺奇怪。
徐妙雲纖纖玉指已落在他肩頭,輕柔按壓,力道恰到好處。
孔穆享受片刻,暗自感慨美人按摩果然與衆不同,這時徐妙雲嗓音如清泉般響起:“大王,背疽這病,可有辦法醫治嗎?”
一聽這話,孔穆心中微動。
看來這美人頗爲主動,按摩手藝也不俗!
或許,還能與她共度良宵!
到那時,說不定還能體會被她“把握”
的滋味!
於是孔穆大手一擺,朗聲道:“當然能治!這種小病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見孔穆信心十足,徐妙雲眼中光芒更亮,強壓激動問道:“大王,此話怎講?”
“別停手。”
感到徐妙雲的手再次動作起來,孔穆才舒舒服服地說道:“我前些時候研制出一種藥,名爲‘青黴素’!”
“這藥是幾百年後才會出現的,治背疽藥到病除!”
“而且它最主要的作用,是治療各種傷口感染!”
孔穆制作青黴素的方法,是從圖書館裏尋得的。
前陣子他手下海盜有人受傷,孔穆便開始嚐試制作青黴素,歷經多次試驗才成功!
在這個時代,青黴素的療效堪稱無上神藥!
孔穆所說,毫不誇張!
治背疽,青黴素確實藥到病除!
對付傷口感染,青黴素更是專業!
徐妙雲的心情,以及手中力道,隨着孔穆的話語起伏不定,內心激動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