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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出軌後，媽媽患上了精神潔癖。
她看什麼都覺得髒，甚至開始隨身攜帶消毒水。
就連我，媽媽也覺得我是肮髒的產物。
可我知道，媽媽只是生病了。
她會晚上穿着防護服走進我的臥室，給我哼搖籃曲。
也會在廚房全副武裝，給我做兒童餐。
她每次想抱抱我，卻還是抵不過心中的壓力。
但是沒關系，我知道媽媽是愛我的，就夠了。
終於，媽媽的病情逐漸好轉，她開始相親，認識新的叔叔。
在她決定邁入新生活的時候，媽媽看着我突然崩潰了。
“不行，還是不行！每次我看到你，就想起那個王八蛋！”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一直跟着我！你能不能和那個王八蛋一起去死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拿消毒水把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
可就算身上掉了一層皮，媽媽還是嫌我髒。
直到我知道了一個秘密，我才明白，該死的那個人是我。
......
媽媽哼着歌回家的時候，我正在拿消毒水擦拭身體。
每次媽媽看到什麼東了，就會拿這個使勁擦啊擦。
然後她就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
只要把自己擦得淨淨，媽媽就不會討厭我了吧。
我抿了抿嘴，抬頭看向正在換衣服的媽媽。
她今天穿着咖色大衣，戴着毛茸茸的圍脖。
真好看啊。
注意到我的眼神，她看了我一眼。
想說什麼，卻還是一個人走進了房間。
自從上次她情緒大爆發以後，媽媽就很久沒和我說過話了。
外婆說，媽媽過不去心裏那個坎，所以遷怒了我。
“囡囡，你不要怪你媽媽，實在是你爸爸太過分了。”
“他借了很多錢養女人，然後把責任全都推到你媽媽身上，你媽媽身上背着幾百萬的債呀，她受不了的。”
“現在你媽媽好不容易能鬆口氣，你一定要乖乖聽話，知道沒？”
我點點頭，和外婆保證了一遍又一遍。
我會乖乖聽話的。
但是，媽媽怎麼還是不理我呀。
我躲在角落過家家的小房子裏慢慢睡着了。
再睜眼的時候，媽媽一邊做飯，一邊和人打電話。
我靜靜地窩在角落裏，聽她說話。
“囡囡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麼能不愛她。”
“可是每當看見她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起她爸爸，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要不是因爲他，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媽，我到底要怎麼辦？少華和我求婚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之前發生的那些事。”
媽媽聲音很低，逐漸變得歇斯底裏。
咣當一聲，盤子摔碎了。
我打了個滾，着急跑出小房子，撲到廚房：“媽媽，你沒事吧。”
“離我遠點！”
聽到媽媽的尖叫聲，我慢吞吞停住了腳步。
她戴上手套，拿起消毒水一點點噴灑着地上的污漬。
直到擦得地板反光，她才停了下來。
良久，媽媽才把飯放到桌子上。
“你自己吃吧，吃完了把盤子放在水池裏，留着我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