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師看了看大家,說道:“累了的話可以到田埂上喝點水,休息一會兒。”
幾個女生體力漸漸跟不上,年紀最小的章紫楓先上岸休息,接着陳瀟和章天噯也上去了。
熱巴看向白楓:“你都不累嗎?”
白楓一眼看穿她:“你累了就去休息。”
“誰累了……”熱巴嘴上不服輸。
其實她腰已經酸得直不起來,腳也站麻了。
她完面前最後幾株,想往旁邊挪,卻發現雙腳陷在泥裏,動不了。
這時,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拉着我試試。”
熱巴抬頭,看見白楓正看着她。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她還是伸手握住了白楓的手。
熱巴拽着白楓的手,卻還是沒辦法把腳從泥裏抽出來。
“腳卡住了,動不了。”她望向白楓,眼裏有點需要幫忙的意思。
白楓走到她旁邊,彎下腰握住她的小腿,使勁一拉——
熱巴的腳終於從泥裏出來了,可人也跟着往後倒。
“呀!”
她輕呼一聲,手不自覺地環住白楓的脖子,結果兩人都沒站穩,一起摔進了泥田。
“砰”的一聲,動靜不小。
旁邊的人轉頭一看,全都樂了。
“哈哈哈哈哈!”
“熱巴、白楓,你倆在玩什麼呀?”
“怎麼一起摔泥裏啦?”
倒在田裏的兩人一時沒出聲。
剛才倒下的時候,熱巴是抱着白楓的,兩張臉湊得很近。
事情發生得太快,不管是現場的攝影師還是看直播的觀衆,都沒看清他們是不是真的碰到了。
但直播間的留言已經刷得飛快。
“天啊!熱巴把我男神撲倒了!”
“熱巴耳朵都紅了!白楓你做了什麼?”
“我居然看到白楓和別人一起滾泥巴……”
“導演!回放!我們要看回放!”
“快通知楊蜜來看她老公!”
“這下又要上熱門了吧……”
*
泥地裏,熱巴和白楓互相看了一眼。
過了一會兒,白楓用手撐起身,再把臉紅的熱巴也拉起來。
“怎麼摔了?”何老師和徐征走過來問。
只有陳瀟看到了全部過程。她上岸後一直注意着白楓和熱巴,這時便開口解釋:“白楓幫熱巴拔腳,結果兩人沒站穩,就摔了。”
“原來是這樣。”何老師和其他人都笑了。
“太陽挺曬的,也快到午飯時間了,我們先回去好了。”
“白楓、熱巴,你們趕緊回去洗洗!”
章天噯和陳瀟扶着熱巴走上岸。
白楓和熱巴不約而同看向對方,熱巴想起剛才短短一瞬間發生的事,臉一熱,馬上轉開視線。
她心裏有點亂,忍不住想:剛才都被拍到了吧?
雖然是直播,可能觀衆沒看清,但一定會有人錄下來,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人把那段做成短視頻發出去。
想到白楓已經和楊蜜結婚了,熱巴有點心虛。雖然剛剛不是故意的,但女人在意起來可不管是不是意外……蜜姐大概也會不高興吧?
要不晚上找個時間,打電話跟蜜姐解釋一下?
大家回到蘑菇屋,黃壘看見他們,一邊炒菜一邊擦汗說:“回來啦?快去洗洗,午飯馬上就好!”
院子裏,其他人都在忙着沖洗手上和身上的泥巴。
白楓和熱巴卻決定上樓去洗漱間徹底清洗一番,因爲他們從頭到腳都沾滿了泥。
白楓先回房間拿了淨衣物,然後走進洗漱間。
他脫下全是泥的衣服,打開花灑,水流譁地沖下來。白楓閉着眼靜靜站在水下,任由水從頭頂流遍全身。
這時,熱巴的臉忽然浮現在他腦海裏,緊接着就是剛才兩人一起摔進泥田的那一幕。
不小心親到了……
從那時候起,自從他們從泥裏上來,氣氛就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對熱巴來說,白楓已經和楊蜜結婚了,她心裏總覺得對不起一直很照顧自己的楊蜜。
而在白楓這邊,則是因爲兩人過去的關系。
表面上,他們只是普通的師姐和師弟。
但實際上,兩人的交情早就超出了尋常師姐弟的範疇。
熱巴和白楓在學校就認識了,後來因爲校慶一起表演節目而變得更加親近。那之後,他們常常一起吃飯、聊天、看電影……
要不是熱巴進了娛樂圈後越來越紅,白楓卻還是個沒出道的新人,或許一切會不一樣。
雖然彼此都有好感,可隨着時間推移,兩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也漸漸變得厚重。
他們都害怕一旦“說破”,會毀掉維持了這麼久的“友情”。
當熱巴得知白楓和楊蜜在一起時,整個人都懵了,說是失魂落魄也不爲過。
她獨自熬過了一個難過的夜晚。
第二天猶豫了很久,才給白楓打電話,把他“罵”了一頓,才算稍稍出了心裏那口氣。
此刻白楓回想起從前的一幕幕,不由得感嘆命運的安排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胖迪……
他關掉水,往頭上抹洗發露。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裏面有人嗎?”
熱巴清脆又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白楓正要回答——
突然傳來“啪嗒”一聲脆響。
洗漱間的門,竟然被推開了!
門就這麼開了?
這一刹那,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門內的白楓和門外的熱巴,兩人一裏一外,呆呆地對望着。
……
愣住大約三秒之後,白楓先回過神來,趕緊抓起毛巾遮住自己。
熱巴也頓時清醒,立刻雙手捂住眼睛,臉紅耳赤,又羞又慌地擠出三個字:
“臭流氓。”
白楓:“??”
“你看光了我,還罵我流氓?”白楓一邊說,一邊黑着臉朝熱巴走過去。
“白楓你……你想嘛?我警告你,我可是……啊呀~~”
熱巴話沒說完,臉頰就被白楓伸手捏住了。
“是不是又要說你是黑帶八段,會防狼十八式?”
兩人平時鬥嘴慣了,白楓不用想都知道她會接什麼話。
“疼疼~~白楓你鬆手……”
熱巴連忙用兩只手去抓他的手腕。
“說,誰才是流氓?”白楓問。
“你……你自己不反鎖門,裏面又沒水聲,能怪我嗎……”
熱巴眨着大眼睛,又氣又委屈地回道。
聽她這麼一說,白楓也疑惑起來——他明明記得自己鎖了門的,怎麼熱巴一擰就開了。
白楓鬆開手,說道:“你先出去。”
“哼,說得好像誰樂意看你似的……”
熱芭轉身離開時,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白楓勻稱的身形。
等她走出門,白楓關上門並試圖反鎖,卻發現門鎖已經壞了——難怪剛才熱芭能直接推門進來。
白楓很快洗完澡,開門時沒見到熱芭,估計她已經回房間了。
等他進了自己房間,熱芭的房門卻又輕輕打開。
她拿着衣服走進浴室,但沒多久又退了出來。
原來她剛才試着鎖門時,發現鎖舌本沒動,這才明白之前白楓不是沒鎖門,而是門鎖出了問題。
想到剛才的畫面,熱芭臉上一下子發燙。
她心裏忍不住喊:討厭的白楓!快把這些畫面趕走!
熱芭也沒料到,一天之內竟會跟白楓鬧出這麼多令人尷尬的誤會。
她輕輕皺眉,嘆了口氣。
難道不能好好做師姐師弟,就連當姐夫和小姨子都這麼難嗎?
看了看壞掉的門鎖,雖然其他人都在樓下,熱芭還是決定去一樓洗澡比較安心。
等她洗完澡出來,大家都已經在涼亭裏坐好,似乎就在等她。
何炯笑着招呼:“熱芭來啦,就等你了。”
熱芭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讓大家久等,快開動吧。”
黃擂見鵬鵬和徐征都餓了,便宣布:“那大家別客氣,開吃!”
徐征嚐了幾口,問道:“味道挺好,不過咱們點的菜怎麼沒上?”
“食材還沒備齊呢,下午大家一起準備,晚上就能吃大餐了。”
何炯忽然想起:“對了,還沒喂‘鍋碗瓢盆’呢!”
黃擂勸道:“何老師,先吃飯,待會再喂也不遲。”
午飯雖然簡單,但大家吃得挺香,也許是餓了的關系。
飯後何炯準備去喂狗,女生們對這件事都挺有興趣。
四只小柴犬一出籠就到處跑,章天噯笑着說:“‘鍋碗瓢盆’這名字真可愛。”
徐征坐在涼亭裏,目光被埋頭猛吃的“瓢哥”吸引:“那個瓢,吃飯也太猛了。”
其他人也看着瓢哥——它飛快吃完自己的,又去搶別的小狗的糧。
黃擂笑道:“瓢哥簡直是吃飯界的冠軍。”
熱芭看得津津有味:“看它吃飯就覺得好有趣。”
章天噯輕聲說:“我喜歡安靜一點的,比如‘鍋’。”
陳瀟也點頭:“我也喜歡乖一點的。”
何老師看向三位女生:“熱芭、天噯、瀟瀟,你們有興趣領養小狗嗎?”
熱芭眼睛一亮:“可以領養嗎?”
另外兩位女生也露出期待的表情。
“當然可以,蘑菇屋已經有H和O了,所以想幫‘鍋碗瓢盆’找願意照顧它們的主人。”
熱芭馬上指着瓢哥說:“那我想養瓢哥!”
何炯提醒:“你確定嗎?瓢哥可是特別活潑哦。”
熱芭笑着看瓢哥埋頭吃飯的樣子:“沒關系,我就喜歡它這樣,看着就開心。”
“那天噯和瀟瀟呢?”
章天噯指着安靜吃飯的“碗”說:“我想領養‘碗’,它看起來很乖。”
陳瀟指着那個最迷你的花盆說:“我就挑這個最小的好了。”
何炯笑着接話:“沒問題!等你們要離開的時候,就能一起帶回去了。現在正好先跟它們熟悉熟悉。”
熱芭看瓢哥吃完東西,伸手想把它抱起來。
可瓢哥好像對“女生”不太感興趣,哪怕是熱芭這樣大家都喜歡的漂亮明星,它還是靈巧地一扭身,從她腳邊溜走了。
“別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