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女聲像一道驚雷,在空曠的樹林裏炸開。那些追得正急的黑風堂弟子猛地停下腳步,紛紛轉頭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臉上滿是警惕。
蘇問天趴在地上,費力地抬起頭,順着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山道上,站着一個身着淺青色衣裙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梳着雙丫髻,腰間掛着一把小巧的短劍,眉眼間帶着幾分英氣,卻又不失嬌俏。她的身後跟着兩個穿着勁裝的中年漢子,一看就是練家子,眼神銳利地掃視着在場的黑風堂弟子。
“哪裏來的小丫頭片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刀疤臉從人群裏走出來,上下打量着少女,語氣囂張。他剛追了老灰一路,卻被對方甩掉,正一肚子火氣,見出來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女,更是沒放在眼裏。
少女柳眉一蹙,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光天化之下,追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年,你們黑風堂倒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刀疤臉臉色一變:“你知道我們是黑風堂?”他心裏咯噔一下,這少女看起來身份不一般,竟然認識他們黑風堂。
“江湖上誰不知道黑風堂無惡不作?”少女冷笑一聲,“我勸你們趕緊滾,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就憑你?”刀疤臉嗤笑一聲,眼神變得凶狠起來,“老子今天連你一起收拾了!兄弟們,上!把這小丫頭片子和地上的小子都抓起來!”
幾個黑風堂弟子立刻應了一聲,舉着刀就朝着少女沖了過去。他們覺得,一個小姑娘再厲害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只要拿下她,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蘇問天心裏一緊,忍不住大喊:“小心!”他怕這少女不是黑風堂弟子的對手,畢竟黑風堂的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蘇問天再次瞪大了眼睛。面對沖過來的黑風堂弟子,少女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主動迎了上去。她腰間的短劍瞬間出鞘,劍光如練,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叮叮當當!”幾聲清脆的兵器碰撞聲響起,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黑風堂弟子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刀就被少女挑飛了出去,手腕上還多了一道淺淺的傷口,疼得他們齜牙咧嘴。
“好厲害!”蘇問天心裏暗暗驚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俏的少女,武功竟然這麼高強。
刀疤臉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少女竟然這麼不好惹。他咬了咬牙,大喊道:“都給我上!一起上!”
剩下的黑風堂弟子對視一眼,紛紛舉着刀沖了上去。少女身後的兩個中年漢子也動了,一人擋住一邊,和黑風堂弟子打了起來。一時間,樹林裏再次陷入了激烈的打鬥中。
少女的劍法靈動飄逸,像一只輕盈的蝴蝶,在黑風堂弟子之間穿梭。她的每一劍都又快又準,專挑黑風堂弟子的破綻攻擊,沒一會兒,就有好幾個黑風堂弟子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刀疤臉看着手下一個個倒下,心裏越來越慌。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再打下去,他們不僅拿不下蘇問天和這個少女,反而可能把自己的命也搭在這裏。
“撤!”刀疤臉當機立斷,大喊一聲,轉身就跑。剩下的黑風堂弟子見領頭的跑了,也紛紛丟盔棄甲,跟着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打鬥聲漸漸平息,少女收劍回鞘,走到蘇問天身邊,蹲下身,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蘇問天這才緩過神來,他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我沒事,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你傷得很重,還很虛弱,先別亂動。”少女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蘇問天,“把這個吃了,能幫你恢復點體力。”
蘇問天沒有猶豫,接過藥丸,放進嘴裏。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從喉嚨滑入腹中,擴散到四肢百骸,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身上也有了一點力氣。
“多謝姑娘。”蘇問天再次道謝。
少女笑了笑,說道:“不用謝我。我叫凌雪,你叫什麼名字?爲什麼會被黑風堂的人追?”
“我叫問天。”蘇問天還是沒敢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和身份,“我……我是個孤兒,不小心得罪了黑風堂的人,他們就一直追我。”
凌雪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能看出蘇問天心裏有顧慮,也沒有爲難他。她轉頭對身後的一個中年漢子說道:“李叔,你先把他扶起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是,小姐。”李叔應了一聲,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蘇問天扶了起來。
蘇問天靠在李叔身上,感覺好了不少。他看着凌雪,問道:“凌雪姑娘,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我和李叔他們出來采藥,正好路過這裏,聽到了打鬥聲,就過來看看。”凌雪說道,“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你被黑風堂的人追。”
蘇問天心裏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凌雪他們剛好路過,他今天肯定就死在黑風堂弟子的刀下了。
凌雪看了看四周,說道:“這裏不安全,黑風堂的人可能還會回來。我們先帶你去前面的草廬休息一下,那裏是我師父的地方,比較安全。”
“草廬?你師父?”蘇問天心裏一動,連忙問道,“請問你師父是誰?”他突然想起了老灰臨死前讓他去找的無名子,不知道凌雪的師父會不會就是無名子。
凌雪笑了笑,說道:“我師父隱居在此,對外人只稱無名子。怎麼,你認識我師父?”
“無名子先生!”蘇問天激動地喊了出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幸運,遇到的救命恩人竟然是無名子先生的弟子!老灰用生命保護了他,現在,他終於要找到無名子先生了!
凌雪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你真的認識我師父?”
蘇問天用力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老灰給他的那個刻着“隱”字的木牌,遞給凌雪:“這是……這是老灰前輩讓我交給無名子先生的。他說,拿着這個木牌,無名子先生會幫我的。”
凌雪接過木牌,仔細看了看,臉色微微一變:“這是我師父的貼身木牌,怎麼會在你手裏?老灰前輩是誰?”
蘇問天哽咽着,把老灰救他、爲了保護他引開黑風堂弟子最後犧牲的事情說了出來。他說得很詳細,把自己心裏的悲痛和感激都表達了出來。
凌雪和李叔他們聽完,臉色都變得沉重起來。凌雪嘆了口氣,說道:“沒想到老灰前輩竟然爲了救你犧牲了。老灰前輩是我師父的舊識,一直在這一帶幫我師父留意周邊的情況。”
蘇問天心裏一緊,問道:“那……那無名子先生知道老灰前輩的事情嗎?”
“等回去之後,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師父的。”凌雪說道,語氣裏帶着一絲傷感,“我們先帶你回去見師父吧,師父看到這個木牌,會明白的。”
蘇問天點了點頭,心裏充滿了期待和忐忑。期待的是,他終於找到了無名子先生,有希望學到本事,爲父母和老灰前輩報仇了;忐忑的是,他是個“無脈廢體”,不知道無名子先生會不會收他爲徒。
李叔扶着蘇問天,跟着凌雪往草廬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凌雪又問了蘇問天一些情況,蘇問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凌雪——他是鎮國侯府的世子蘇問天,侯府被滅門,父母生死未卜,他被母親安排來找無名子先生。
凌雪聽完,震驚不已:“沒想到你竟然是鎮國侯府的世子!鎮國侯府忠君愛國,竟然會被人滅門,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只知道追我的人裏,有黑風堂的人。”蘇問天咬着牙說道,眼神裏充滿了仇恨。
“放心吧,我師父一定會幫你的。”凌雪說道,“我師父和你父親是舊識,當年你父親還幫過我師父一個大忙。”
蘇問天心裏一喜:“真的嗎?那太好了!”
幾個人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終於來到了一座山腳下。山腳下有一間小小的草廬,草廬周圍種着一些草藥,看起來寧靜而祥和。草廬門口,站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身穿粗布道袍,手裏拿着一把掃帚,正在打掃院子。
“師父!”凌雪喊了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白發老者抬起頭,看到凌雪他們,笑了笑:“雪兒,你們回來了。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了蘇問天身上,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蘇問天知道,這位應該就是無名子先生了。他掙扎着想要行禮,卻被無名子先生攔住了。
“不用多禮,你傷得很重。”無名子先生說道,聲音溫和,“我知道你是誰,老灰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蘇問天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無名子先生。
凌雪把那個刻着“隱”字的木牌遞給無名子先生,說道:“師父,這是老灰前輩交給問天的木牌。老灰前輩爲了保護問天,已經犧牲了。”
無名子先生接過木牌,輕輕摩挲着,眼神裏充滿了傷感:“老灰,多謝你了。”他嘆了口氣,轉頭對蘇問天說道,“孩子,你受苦了。鎮國侯府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父親是個英雄,可惜……”
蘇問天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無名子先生,求您收我爲徒吧!我想學好本事,爲我的父母和老灰前輩報仇!”
無名子先生看着他,眼神復雜:“問天,我知道你心裏的仇恨。可是,你是個‘無脈廢體’,本無法修煉內力,就算我收你爲徒,也很難幫你報仇。”
蘇問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裏充滿了絕望。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師父!”凌雪連忙說道,“問天他很可憐,而且老灰前輩爲了救他犧牲了,您就幫幫他吧!”
無名子先生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可以收留你,讓你在草廬裏住下來。我可以教你一些醫術和知識,讓你將來能有一技之長。但是,習武報仇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
蘇問天咬着牙,不甘心地說道:“無名子先生,我知道我是‘無脈廢體’,但我不怕吃苦!只要您肯教我,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承受!就算不能修煉內力,我也想學好招式,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會放棄!”
他的眼神堅定,充滿了不屈的意志。無名子先生看着他,眼神裏閃過一絲贊許:“好,有志氣!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就答應你。我可以教你一些外功招式和保命的技巧,至於能不能報仇,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蘇問天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跪了下來,對着無名子先生磕了三個頭:“多謝師父!弟子蘇問天,拜見師父!”
“起來吧。”無名子先生扶起他,說道,“李叔,你先帶問天下去休息,給他處理一下傷口。雪兒,你去煎一副藥,給問天調理一下身體。”
“是,師父!”李叔和凌雪齊聲應道。
李叔扶着蘇問天走進草廬旁邊的一間小房間。房間不大,裏面擺放着一張床和一張桌子,雖然簡單,卻很淨。李叔幫蘇問天躺下,又去打了一盆熱水,幫他擦拭臉上和身上的泥土和血跡。
凌雪很快就煎好了藥,端了過來。蘇問天接過藥碗,一口氣喝了下去。藥很苦,但他一點都不覺得,心裏反而充滿了希望。
接下來的幾天,蘇問天就在草廬裏養傷。無名子先生每天都會來看他,給他把脈,調整藥方。凌雪也經常來看他,給她帶一些好吃的,還和他聊一些江湖上的事情。
蘇問天的傷勢恢復得很快,沒幾天就能下床走路了。他知道,這都是無名子先生和凌雪的功勞。他心裏很感激,每天都會主動幫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打掃院子、晾曬草藥。
這一天,蘇問天正在院子裏晾曬草藥,無名子先生走了過來,說道:“問天,你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從明天開始,我就正式教你武功吧。”
蘇問天心裏一喜,連忙說道:“是,師父!”
“不過,我要先跟你說清楚。”無名子先生說道,“你是‘無脈廢體’,無法修煉內力,所以我教你的,都是一些不需要內力的外功招式和保命技巧。這些招式雖然厲害,但沒有內力加持,威力會大打折扣。而且,修煉外功非常辛苦,需要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你能堅持嗎?”
“我能!”蘇問天堅定地說道,“只要能學好本事,爲父母和老灰前輩報仇,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堅持!”
無名子先生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好,有志氣!明天一早,你就到後山的練武場來找我。”
“是,師父!”蘇問天興奮地說道。他終於可以開始學武了,離報仇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當天晚上,蘇問天激動得睡不着覺。他躺在床上,想着父母的身影,想着老灰前輩的犧牲,想着自己將來報仇的場景,心裏充滿了動力。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跟着無名子先生學武,不能讓他們失望。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蘇問天就起床了。他洗漱完畢,換上一身淨的粗布衣服,就直奔後山的練武場。
練武場就在後山的一片空地上,周圍種着一些大樹,空地上擺放着一些練武用的器械,比如石鎖、木樁等。無名子先生已經在練武場等着他了。
“師父!”蘇問天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嗯。”無名子先生點了點頭,“從今天開始,我先教你扎馬步。扎馬步是所有武功的基礎,能鍛煉你的下盤力量和耐力。你是‘無脈廢體’,更要把基礎打扎實。”
“是,師父!”蘇問天應道。
無名子先生親自示範了扎馬步的動作,詳細地講解了動作的要領和注意事項。蘇問天認真地聽着,仔細地模仿着。他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大腿與地面平行,雙手放在腰間,腰杆挺直,眼神堅定地看着前方。
看起來簡單的動作,做起來卻非常難。蘇問天剛扎了沒一會兒,就感覺雙腿發軟,渾身冒汗,腰杆也開始發酸。他咬着牙,堅持着,不讓自己倒下。
無名子先生在一旁看着,時不時地糾正他的動作:“腰杆再挺直一點!膝蓋不要超過腳尖!呼吸要均勻!”
蘇問天按照無名子先生的要求,不斷地調整着自己的動作。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雙腿越來越酸,越來越麻,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樣。他的汗水順着臉頰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溼了一片。
“師父,我……我快堅持不住了。”蘇問天的聲音有些顫抖,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堅持住!”無名子先生嚴厲地說道,“想要報仇,想要變強,就不能怕吃苦!這點苦都承受不了,你還談什麼報仇?”
蘇問天咬了咬牙,把牙咬得咯咯作響。他想起了父母的慘死,想起了老灰前輩的犧牲,想起了自己的誓言。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心底涌了出來,支撐着他繼續堅持下去。
終於,無名子先生開口了:“好了,先停下來休息一下。”
蘇問天如蒙大赦,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他的雙腿已經完全麻木了,連動一下都覺得疼。
“不錯,第一次扎馬步就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很好了。”無名子先生說道,語氣裏帶着一絲贊許,“休息一會兒,我們再繼續。”
蘇問天點了點頭,躺在地上,慢慢恢復着體力。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以後還有更辛苦的訓練在等着他。但他不會放棄,他會一直堅持下去。
接下來的子裏,蘇問天每天都在練武場刻苦訓練。除了扎馬步,無名子先生還教了他一些基本的拳腳功夫和躲避的技巧。這些招式雖然簡單,但都非常實用,不需要內力加持,只要勤加練習,就能發揮出不小的威力。
蘇問天非常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訓練,直到天黑才回去休息。他不怕吃苦,也不怕受傷,就算身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他也只是簡單地處理一下傷口,第二天繼續訓練。凌雪有時候會來練武場看他,看到他這麼刻苦,心裏既佩服又心疼。
隨着時間的推移,蘇問天的進步越來越明顯。他的下盤越來越穩,拳腳功夫也越來越熟練,躲避的技巧也越來越靈活。他的體力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弱不禁風的“無脈廢體”了。
這一天,蘇問天正在練武場練習拳腳功夫,凌雪走了過來,笑着說道:“問天,你的進步真快!現在就算是遇到一般的黑風堂弟子,你也能應付了。”
蘇問天停下動作,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笑着說道:“這都是師父教得好。而且,我必須盡快變強。”
凌雪點了點頭,說道:“對了,師父讓我告訴你,等你把這些基礎招式練熟了,他就教你一套更厲害的劍法,叫‘追風劍法’。這套劍法不需要太多內力,主要靠的是速度和技巧,非常適合你。”
“追風劍法?”蘇問天眼睛一亮,激動地說道,“太好了!我一定會盡快把基礎招式練熟的!”
就在這時,無名子先生走了過來,說道:“問天,你的進步確實很快。不過,想要學好‘追風劍法’,光有基礎還不夠,還需要有足夠的反應速度和應變能力。接下來的子,我會對你進行一些特殊的訓練,鍛煉你的反應速度和應變能力。”
“是,師父!”蘇問天興奮地說道。他知道,這是師父要教他更厲害的武功了,他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蘇問天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的特殊訓練,比他之前經歷的所有訓練都要辛苦、都要危險。而且,黑風堂的人並沒有忘記他,他們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近草廬。而他在草廬的這段歲月,也將成爲他成長路上最重要的一段時光,爲他後的江湖之路打下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