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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像是凝固了。
我爸額頭上的冷汗順着皺紋往下淌,眼神飄忽不定。
“房子是你爺爺留下的念想!不能賣!”
我媽也趕緊幫腔:“對!那是祖宅!賣了就是不孝!”
“祖宅?”
我冷笑一聲,一步步近那面牆。
“爺爺去世的時候,這房子還是個土坯房,這牆是你們後來砌的吧?”
我順手抄起角落裏的一把鐵錘。
“既然不能賣,那我就砸了它重新裝修。”
“畢竟我現在是‘落難千金’,住這種破房子不符合我的人設。”
“住手!”
林婉尖叫着沖過來想搶錘子,讓我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倒在地。
我爸媽終於裝不下去了,兩人死死擋在牆前。
“林笙!你到底想什麼?你要錢是吧?我們給!我們去借!”
我爸哆哆嗦嗦地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銀行卡。
“這裏面有五千塊,是你媽攢的買藥錢,你拿去!拿去滾!”
五千塊?
打發叫花子呢?
上輩子,他們給林婉買個包就是五萬,給我治病卻說拿不出五百。
“五千塊,連我剛才那頓飯的零頭都不夠。”
我掂量着手裏的鐵錘,直勾勾地盯着那面牆。
“系統,掃描這面牆。”
【叮!掃描完成。牆體夾層內含有高密度金屬反應,以及大量紙質文件。】
【檢測到特殊物品:一份二十年前的信托基金協議書。】
【受益人:林笙 金額:一億五千萬。】
腦子裏一陣轟鳴。
一億五千萬,受益人是我?
原來所謂的“欠債九千萬”,本就是個彌天大謊!
那是爺爺留給我的遺產!
他們不光吞了我的錢,還編出巨額債務,把我當成免費的奴隸壓榨至死!
上輩子的畫面在眼前亂晃。
我在便利店啃過期的飯團,他們在吃澳龍。
我爲了省錢不敢開燈,他們在別墅裏開燈光秀。
我躺在病床上等死,他們在給林婉辦婚禮。
原來,我才是那個億萬富翁。
而他們,是一群趴在我身上吸血的蟲子!
火氣在腔裏翻騰,燒得我五髒六腑都疼。
但我沒發作。
口劇烈起伏了一下,我放下了手裏的錘子。
臉上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着有些滲人。
“爸,媽,既然你們這麼舍不得這面牆,那我就不砸了。”
我把那張五千塊的卡接過來,兩指一用力,直接折斷。
“不過,從今天開始,這個家我說了算。”
我轉身走向門口,背對着他們揮了揮手。
“既然你們說欠債,那我就幫你們把這債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