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才生來似乎就是與衆不同的……

小黑塔的腦細胞的活躍程度超乎常人,入睡困難便是這種特性的具體表現。

塔母一直爲這件事情傷神,每個夜裏,當她都困得不行的時候,黑塔還在她身旁眨着漂亮的眼睛。

疲憊不堪的她一遍遍輕拍着黑塔的背,嘴裏輕輕哼唱着搖籃曲。

卻收效甚微,只有折騰到深夜時分,小黑塔才能淺淺睡去……

直到當天塔母發現,你所哼唱的催眠歌曲對黑塔入睡效果十分突出之後。

於是,後來每一個夜幕降臨的時候,塔母都會帶着你復習聲樂,你漸漸養成了睡前唱歌的習慣。

而黑塔的睡眠也因此改善了不少。

塔母十分喜歡你,在她的眼裏,你跟黑塔都是她需要去愛去呵護的好孩子。

不過,因爲時年尚幼,你還未覺醒你本來的記憶。

你稱呼黑塔的母親“媽媽”,她也總會笑着溫柔地應着你,就像她答應黑塔之時那樣。

同樣的,黑塔的父親雖然沉默寡言,但是也同樣將你看作了自己的孩子,關心愛護從不缺少。

時光漸漸流逝,天賦異稟的你跟着塔母打下了扎實的聲樂基礎。

而復一只有聽着你唱的歌才會入睡的黑塔也習慣了你的存在,並且對你這位“哥哥”十分依賴。

每個夜晚,玩累了的你們總會這樣:

“哥哥……該睡覺啦……”

幼年黑塔甜甜地叫着“哥哥”,招呼你一起睡覺。

然後,你便會輕輕唱起歌來,黑塔的腦細胞在你的歌聲中漸漸平靜下來,年僅三歲卻十分可愛的她總會眨巴眨巴眼睛。

打個萌萌的哈欠,向你說一聲……

“晚安,哥哥……”

你也會同天下最稱職的哥哥一樣,說句:“晚安,黑塔……”

這樣的時光總會過得很快,漸漸的,你們,六歲了……

那是你們六歲生的夜晚,又是賓主盡歡,幸福美滿的一夜。

宴會結束,接受了親友們祝福的你們來到了陽台之上。

“哥哥,快來!”

黑塔站在她堪堪能夠到的圍欄邊,朝你招手,你笑着走了過去,像塔母那般溫柔而又成熟地揉了揉黑塔的小腦袋。

“怎麼了?”

你輕輕弄亂女孩額前的碎發,又輕輕地復原了它們。

“快看!”

少女伸出稚嫩的小手,指向天邊。

那裏有兩顆十分耀眼的星星,一左一右,掛在夜幕兩端,遙相呼應。

“看到了嗎?那兩顆星星!”

女孩兒似乎有些激動。

“爸爸說,那是兩顆距離我們很遠的行星,別看它們這麼明亮,它們距離我們有數萬光年的距離……”

你聽的懵懵懂懂,對女孩口中的詞匯不明所以。

不過,並不妨礙你輕輕點頭,靜靜聽着少女的話語,時不時露出幾分微笑。

“也就是說,咱們現在看到的光,是它們在數萬年之前就發出來的。”

“很神奇吧?”

少女大眼睛微微彎起,小手指向天幕向你介紹着浩瀚的星空。

“嗯!”

你點了點頭,目光同樣放在了那兩顆星星之上,你只覺得這夜色好美。

星空璀璨,萬裏無雲,你舉目遠眺,只感覺心曠神怡,內心深處的某些回憶被勾起。

牛郎……

織女……

你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兩個你陌生而又親切的詞匯。

你不明所以之時,只感覺腦海之中一陣劇痛……

蘇小白、人生模擬、黑塔……

你終於想起來了,你是一個被模擬出來的個體,這只是你的一段生命體驗……

你要度過沒有遺憾的一生。

你也想起來了,因爲系統的存在,你是一枚棄嬰。

你口中的“爸爸媽媽”只是你的養父母……

黑塔不是你的妹妹……

看着身旁還在對着星空指指點點的小黑塔,和這幾年的記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們都真心實意把你當成了家人。

真相是什麼樣,真的還重要麼?

一念及此,你差點落下眼淚,輕輕從背後給了正仰望星空的女孩一個淺淺的擁抱……

“哈哈哈,別鬧。”

你有些感動地擁抱讓女孩兒感到了有些癢,她笑嘻嘻地抓住了你的雙手。

然後,她抓住你的手,指向了那兩顆最明亮的星星。

“爸爸說,那兩顆恒星如今不知道怎麼樣了,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那裏,是否有被黑洞吸引,成爲了一團漂浮在空間中的星雲……”

“哥哥,如果讓你來取名字的話,你會叫那兩顆星星什麼?”

黑塔突然回過頭來,少女稚嫩的臉頰上寫滿了認真,問了你一個問題。

你心中掠過了剛才的那兩個詞,正要開口說出,卻又輕輕搖頭。

女孩兒泛着天真的雙眼忽閃忽閃,像極了夜空中最美麗的星,直覺告訴你,那並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那,不如叫它們黑塔星和小白星?”

“呀,用我們的名字命名麼?”

黑塔笑了起來,對這樣的命名方式很滿意。

你點了點頭,在你看來,這不過只是個童年時光天真無邪的小小玩笑。

但,少女並不這樣認爲。

塔父跟自家女兒說過,爲行星命名,那就是要先人一步,去發現它們的狀態和運動軌跡。

然後,就能夠去決定星星的名字……

於是,從那天開始,每到夜幕來臨,天台之上都會出現一道小小的身影,她會看向高空,看着那兩顆最明亮的星辰。

默默推算着它們的狀態……

這並不簡單……

但你對此並不知情,只當是女孩兒本就喜歡浩瀚的星空。

你有時候也會陪女孩一起眺望星空,在她旁邊哼唱一些來自你故鄉的歌曲。

你的聲樂基礎已然十分牢固,而你歌唱的時候,幼年的黑塔也會在你身邊給你輕輕地打着拍子。

每當聽到你的歌聲,她那對漂亮的大眼睛會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動人。

她沒說“哥哥,你真棒……”,或許是年齡尚幼,詞匯匱乏。

但你依舊能從少女的眼神之中看出那是一種怎樣的歡欣。

你享受這樣的子,你覺得你真的十分幸運,棄嬰開局,卻能夠擁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家。

就這樣度過平平安安的一生,該有多幸福啊,你想你肯定不會留下遺憾的。

你的歌聲漸漸落下,夜色已經有些深了,你心中輕輕感嘆,又是一個完美的夜晚……

真好。

“啪啪……”

塔母從你們身後走來,輕輕鼓掌,邊說着“又有進步了哦小白”,一邊爲你和黑塔披上了衣服。

“該休息了……晚安,兩個小家夥……”

塔母輕聲說着,在你倆的額間輕輕吻了一下。

夜色落幕,你躺在溫暖的小床上,感覺十分溫馨,回想起這段時光,看了看那邊漸漸進入了夢鄉的小黑塔。

你雙手抱住後腦勺,看着上面的天花板,上面似乎隱隱閃爍着兩個暖色的字體。

是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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