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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裏也修了停車場,但我每次都特意把車停在山下。
然後一步步走下山。
一共8000階石階,等走到完,眼淚也差不多了。
剛要拉開車門,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沈嘉航,就算你不想見我,也得讓我見見我的兒子吧!”
我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我的生活裏,已經整整五年沒有“姜婉怡”這個名字了。
我過得很好。
我開車回了公司,剛進辦公室,秘書就面露難色的說。
“沈總,和我們談了很久的那個方,突然說要終止。”
我抬頭問:“原因呢?我們的產品質量和報價都沒問題。”
秘書也很困惑:“我問了,對方隱晦的說......說我們可能得罪了姜氏的老板。”
姜婉怡打壓人的方式,這麼多年還是沒變過呀。
秘書皺着眉:“沈總,我們和姜氏本沒有業務競爭,她爲什麼要針對我們?”
我放下手裏的筆,平靜的回答:“因爲她是我前妻。”
秘書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就是......傳說中那個,和櫃哥一起滾床單的前妻?”
他說完,才後知後覺的捂緊了嘴巴,一臉歉意。
“沈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擺擺手,語氣很平淡,“都過去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秘書還是很愧疚,低着頭說。
“我之前還以爲那些傳言是假的,畢竟您這麼優秀,她怎麼會背叛您......”
當年,幾乎所有人都這麼認爲。
甚至連我自己也這麼認爲。
可事實證明,沒有什麼誓言可以永垂不朽。
我給班長回了個電話。
算算時間,我這次走後,以後可能很難再和他們見到了。
所以還是想走之前,和宿舍幾個同學聚一聚。
晚上,我們宿舍六個人湊到一起。
搬了四箱啤酒,叫囂着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大家話也多了起來。
班長端着酒杯,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了。
“嘉航,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姜婉怡找不到你,就給我打過很多次電話,想讓我幫忙約你見面,她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宿舍老二就“啪”的一聲放下酒杯,罵罵咧咧。
“見他媽個頭!姜婉怡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如果沒有沈家把她養大,她現在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算個屁呀!”
班長趕緊給他遞眼色,讓他閉嘴,怕到我。
可老二越說越激動。
“我就是要罵!當年要不是沈伯父沈伯母幫她爸媽翻案,她姜家能有今天?”
“她倒好,轉身就背叛嘉航,這種人就該出門被車撞死!”
老二看着我,眼眶都紅了:“老五,你就是太善良了!”
“當年她那麼對你,你居然還能這麼平靜!”
我笑了笑:“不是善良,是我真的放下了。”
姜婉怡確實是個渣女,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在經商方面,很有天賦。
我爸媽幫姜家徹底洗脫罪名的時候,姜婉怡已經25歲了。
那時候的姜家,早就樹倒猢猻散,什麼都不剩了。
現在的姜氏集團,完全是她一手重建起來的。
而我,曾經是她最得力的戰友。
我們一起創業的那些子,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熱血。
爲了她看中的一個大單,我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
爲了搶一個她認爲的重點,我能連熬了四個通宵做標書。
那時候,我爲了她的夢想,恨不得天天睡在公司。
我忙的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