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寶。”門外,賀姨在敲門。
姜栩笙頓了一下,爺爺這麼快就知道她找謝小叔說結婚的事情了?
賀姨還在敲門。
“賀姨,我睡了。”姜栩笙大聲道。
“那我進來給你放套衣服,復禮少爺讓人送來的。”賀姨說着,輕輕推開房門進來。
姜栩笙聞言從臥室出來。
見賀姨端着的木質托盤中放着一件月白旗袍,提花緞面在燈光下自帶光感,領口珍珠白盤扣墜着流蘇掛飾。
賀姨將托盤放在桌上,“復禮少爺怎麼突然送你衣服了?”
姜栩笙想,這是謝家領結婚證的規矩嗎?
在衣着上還有要求?
果然是家規成精,領證都要符合特定的服裝規則。
“大概是,給小輩的見面禮?賀姨,我要睡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姜栩笙說着,推着賀姨出去。
結婚這事兒,現在不能聲張。
賀姨被推出去,看着關上的房門,下一秒燈滅了。
賀姨微微搖頭,“怎麼就覺得那衣服有些眼熟呢。”
但是細想,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九月三,宜嫁娶,祈福,求嗣。
靜園臨街,所以在南側單獨開了一道小門,方便進出。
小門出來便是古鎮後街。
姜栩笙卡着時間點出門。
開門時都帶着幾分做賊心虛的不自然。
門外街道車旁,一身紫竹手工蘇繡白西服套裝的謝復禮背脊挺得筆直,此刻見到身着旗袍的姜栩笙,他指尖微動。
姜栩笙已經小跑了過來。
“小叔。”她仰頭叫道。
打量的肆無忌憚。
除掉家規成精這條,這人長得太犯規了。
謝家可真不是東西,能把這麼風光霽月的謫仙人物到需要聯姻來保全自己在謝家的位置。
不然這樣的人怎麼會便宜了自己呢?
謝復禮微微頷首,過去將車門打開,“上車吧。”
“好。”姜栩笙毫不扭捏,快速上車。
雖然是後門,卻也擔心被家裏人看到。
謝復禮在她上車後才關門繞到了駕駛座那邊。
他上車後,見姜栩笙系好了安全帶才發動車子。
姜栩笙正在檢查自己的證件。
“小叔,我昨天忘記問了,你有喜歡的人嗎?”姜栩笙突然問道。
謝復禮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道:“如果有的話,我還給你承諾,那我怕是一個渣男了。”
姜栩笙細聽,轉頭看向謝復禮,爲什麼覺得小叔說這話的時候,笑了呢?
姜栩笙問道:“小叔還知道渣男?”
謝復禮沉默了片刻。
最後似無奈道:“栩笙,我今年二十八,不是八十二。”
姜栩笙立刻爲自己的嘴巴上了拉鏈。
一路到了民政局,姜栩笙始終貫徹自己是個啞巴的人設。
直到拿到嶄新的結婚證,姜栩笙才鬆了一口氣。
“小叔,希望在我功成名就,你徹底在謝家站穩腳跟之前,我們愉快。”姜栩笙探手出去,邀請自己的夥伴握手。
謝復禮輕輕一握,點到即止,便放開了。
“姜謝兩家的長輩我會處理,你只需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謝復禮溫聲道。
姜栩笙晃了晃手中的結婚證,“那小叔,我先回學校了?”
“讓謝晁送你。”
謝晁是謝復禮的助理。
“不用啦,我打好車了,小叔拜拜。”
“好,路上小心。”謝復禮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姜栩笙已經歡快的上了出租車,去往杭城傳媒大學了。
謝晁從一側過來,帶着擔憂看着謝復禮。
“謝總,您後背上的傷還是要去醫院處理一下。”
說是突然領證,謝總還是提前告知了謝老夫人與姜老爺子。
結果就是受了謝家家法不說,連帶着姜栩笙的那份都受了。
提前告知的原因,就是不想他們這段婚姻被貼上名不正言不順的名號。
“不急,先去大哥那邊。”
出租車已經走遠了,謝復禮才收回了目光。
他眉眼間多了幾分笑意。
“謝晁,我結婚了。”他道。
謝晁微笑:“是的,恭喜您。”
爲了結婚,連在謝家站不穩腳跟這種話都能說出口,可真是光明磊落呢。
算了,老板開心,恭喜就對了。
杭城傳媒大學,第三食堂。
謝徵和坐在姜栩笙對面,翻來覆去的看着那打了鋼印的結婚證。
“厲害啊,你還真和我小叔結婚了?”謝徵和嘖了一聲。
“叫小嬸嬸。”姜栩笙敲了敲桌面,小嬸嬸的架勢是拿捏住了。
謝徵和將結婚證還給她,小嬸嬸這話他當沒聽到。
“不過你有問小叔爲什麼答應更換聯姻對象嗎?”這件事謝徵和想了一晚上也沒有想明白。
“要說這件事,還真要謝謝你爸媽,如果不是你爸媽那麼欺負人,謝小叔也不至於需要聯姻這個身份來幫自己站穩腳跟,走了,我去交報名表了。”
姜栩笙說着,揣起結婚證,端起餐盤離開。
謝徵和只來得及‘啊?’了一聲。
他爸媽欺負他小叔?
他爸媽打死他都不可能動小叔一下好吧!
小叔要在謝家站穩腳跟?
還有人比小叔在謝家的腳跟站的更穩的嗎?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不是,噓寶,你說什麼呢?給我說清楚啊。”謝徵和說着,追了上去。
姜栩笙的畢業大戲是以民國爲背景的舞台劇,劇本是她用一年多的時間寫好的,並且內容早就和教授推敲更改過多次了。
只是當姜栩笙將報名表交給教授的時候,教授很是欣慰。
畢竟姜栩笙是天賦很高的學生,如果因爲家庭原因就放棄了學業,對他們來說也算一種損失。
但姜栩笙的劇本,有十有九悲的愛情,有磅礴大氣的愛國情懷,要想做好,屬實不易。
“栩笙,這麼大的舞台劇你一個人肯定無法完成,還需要找人和你一起。”教授說道。
姜栩笙聞言,握緊了手中的報名表。
她和室友早就做好了分工,但是暑假期間因爲謝家的關系,她的三位室友紛紛打電話給她,用各種理由推拒了。
“教授我明白。”
姜栩笙見教授收起了報名表,懸着的心徹底放下。
成功第一步,完成。
姜栩笙剛離開教授辦公室,老爺子的電話打了過來。
一嗓子吼出來便是讓她滾回家。
姜栩笙將手機拿到一臂遠,看來他們知道自己和謝復禮領證的事情了。
事情不太美妙。
希望謝小叔能頂得住。
這樣打了謝小叔就不會打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