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什麼？！”宋母難以置信的拔高了聲音，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蘇如音，你長成這個樣子，還敢主動提出離婚？你知不知道圈子裏多少女人求着要嫁給時聿？”
“我長什麼樣子，和您沒關系。”蘇如音說，“這婚，我離定了。如果你們宋家不同意，我會找律師，走法律程序，到時候鬧得難看，對誰都不好。”
宋母在那頭氣急敗壞，但蘇如音能聽出她語氣裏一絲隱秘的鬆動和迫不及待。
是啊，宋母早就看她這個“醜媳婦”不順眼了，巴不得她趕緊滾蛋，給漂亮合適的名媛騰位置。
在她心裏，餘婉配不上宋時聿，蘇如音更配不上！
“好！”宋母最終一錘定音，“離婚的事，我會幫你搞定。你等幾天。”
掛了電話，蘇如音深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辦理出院手續，回了家。
回家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丟東西。
她把宋時聿這些年送她的東西，項鏈，手鐲，戒指，包包全都拿出來，扔進垃圾桶。
就像扔掉她這兩年的愚蠢。
幾天後，宋時聿回來了。
他背上的燒傷還沒好全，動作有些慢，但依舊穿着挺括的西裝，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怎麼坐在這兒？”他問，語氣是慣常的溫和，“傭人說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蘇如音抬起頭，看着他。
以前每次看到這張臉，她都會心跳加速，臉紅耳熱。
可如今再看，卻只覺得陌生和冰冷。
宋時聿似乎沒注意到她眼神的變化，或者說，他從未真正注意過她的眼神。
他看了眼牆上的歷，順勢牽住了她的手：“是不是我沒回來陪你心情不好？今天是你生。我讓人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準備了一場晚宴，現在時間還早，我先帶你去挑件禮服，好不好？”
若是以前，聽到他記得自己的生，還特意準備晚宴，蘇如音大概會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可現在，她心裏只有一片荒蕪的冷笑。
但她沒有拆穿。
“好。”她輕聲說。
宋時聿開車帶她去了一家高端禮服店。
剛進店，他的手機就響了。
“你先挑，我接個電話。”他說着，走到一旁。
蘇如音沒在意，上樓挑禮服。
她看中了一條魚尾長裙，簡約大方。
“這條，幫我包起來。”她對店員說。
“這條禮服我要了。”
一個輕柔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蘇如音回頭，看到說話的女人，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餘婉。
照片上那張明媚張揚、依偎在宋時聿身邊的臉，此刻活生生就在眼前。
她穿着米白色套裝，微卷長發，妝容精致，眼神裏帶着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手裏的禮服。
“抱歉，”餘婉走上前，聲音輕柔，語氣卻並不客氣，“我也看中了這條禮服。雖然是你先來的，但......”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蘇如音厚重的劉海和占據半邊臉的黑色胎記，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我覺得我好像更適合。不如，你就讓給我吧？”
蘇如音握緊了手中的裙子，布料柔軟，此刻卻像荊棘一樣扎手。
“不讓。”她轉頭對店員說，“結賬。”
餘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直接抓住了禮服的另一角。
“我真的很喜歡，小姐，你長成這樣......穿什麼都差不多，不如成人之美？讓給我，不行嗎？”
兩人僵持着，空氣裏彌漫着無聲的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