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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林月淺猛地停住腳步,臉色開始發白。
護士在這時走過來,從林月淺懷裏接過孩子放到了擔架上,問她:“你是孩子母親嗎?來跟我們辦一下手續。”
林月淺只是定定看着顧辭遠,一時忘記了回答。
江逸塵連忙湊過去,“我是孩子父親,我跟你去辦手續。”
等他跟着護士走遠後,顧辭遠也轉身要離開,卻被林月淺一把抓住了手腕。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語調焦急。
顧辭遠並沒有追究下去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時,他淡淡地點了下頭,“嗯,我相信你。”
說完就要離開,林月淺卻再次攔住他,表情有些難看,“你就沒什麼要問我的?”
顧辭遠輕嘆了口氣,坦然地與她對視,“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林月淺緊皺着眉頭,過了兩秒,才開口道:
“那......不是我的孩子,只是江逸塵前女友留下的私生子,我下班時碰巧遇到江逸塵抱着昏迷的孩子打不到車,所以才幫忙送他們來醫院的。”
見顧辭遠表情不爲所動,林月淺連忙又補充道:
“老公,你之前還總是懷疑我和江逸塵的關系,現在知道他連孩子都有了,有沒有放心一些?”
越害怕什麼越是要追問什麼。
顧辭遠不是傻子,但他也累了,懶得糾結她話語中的漏洞,也懶得跟她對峙這些東西了。
“好,我知道了,他年紀輕輕帶個孩子也不容易,你能幫就幫吧。”
他太平靜了,也太不對勁了。
林月淺再次攔住他,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都是我不好,工作太忙沒注意到你今天出院,等我給江逸塵說一聲,然後陪你回家好不好?”
可她帶着顧辭遠剛走到江逸塵面前,手術室的門被打開,護士走了過來。
“孩子貧血休克需要輸血,但血庫沒有O型血了,你們誰可以獻血?”
護士說完這句話,顧辭遠清晰感覺到,林月淺握住他的那只手緊了幾分。
緊接着,她便看向顧辭遠,“老公,你能不能......”
顧辭遠下意識皺眉,“林月淺,你也是O型血。”
他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在校醫務室裏,當時林月淺低血糖昏迷,他恰巧和林月淺血型匹配,爲她獻了血。
“不行,林總不能獻血!”
江逸塵沖上前制止,卻皺着眉頭說不出原因,而林月淺也是一臉爲難。
護士在一旁提醒,“直系親屬之間不能輸血。”
“胡說什麼!”林月淺一口打斷她的話。
她焦急看向顧辭遠,輕咬唇瓣,“老公,我這兩天有點感冒,怕傳染給孩子,所以你能不能幫幫忙?就當是......看在江逸塵父親江董的面子上?”
顧辭遠沒那麼熱心腸,也沒有犧牲自己救妻子私生子的愛好。
“我可以幫忙,但有條件,”他平靜地跟林月淺交涉,“把我在公司的股份折現給我,現在就讓人準備合同。”
既然要分開,那就先從財產分割開始。
公司是他和林月淺看着一點點成長起來的,曾經他那樣努力和林月淺一起奮鬥,在她世界留下的痕跡,現在,由他自己來一點點親自抹除。
“好,我答應你。”
林月淺一口答應,甚至都忘了深究顧辭遠這要求的反常,就忙將他推進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