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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盒發了一半,人群正嗨,顧磊突然犯病,穿過人堆,停在我面前。
“剛才你讓她下不來台,現在去,當所有人面,跟她道歉。”
我笑了:“憑什麼?”
“就憑你欺負她!”顧磊嗓門大了點,“悅悅大度不跟你計較。
我不能看着不管,你去道歉,再把你手上那個鐲子賠給她,這事就算完。”
我低頭看手腕,是養母送的玉鐲。
“這鐲子,”我抬眼看他,“是阿姨送我的生禮物。”
“那又怎樣?”顧磊理所當然,“現在悅悅才是蘇家女兒。
好東西本來就該歸她,你一個外人,戴着不心虛?”
旁邊有幾個同事看過來。
林悅遠遠站着,沒過來,但眼神往這邊瞟。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顧磊。”
“怎麼?”
“我們訂婚多久了?”
他一愣:“三年,問這嘛?”
“三年。”我點頭,“三年你都沒記住,我這人最討厭兩件事。”
“什麼?”
“一是別人碰我東西。”我抬手,把玉鐲轉了一圈,“二是別人教我做事。”
顧磊臉漲紅:“你——”
“現在兩樣都齊了。”我打斷他,“婚約解除了。
你愛舔誰舔誰去,別在我眼前晃。”
周圍瞬間安靜,幾個同事張大嘴。
顧磊像被抽了一巴掌,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一字一頓,“滾。”
他徹底炸了。
“蘇念你他媽瘋了!解除婚約?你也配提解除?
我告訴你,要不是看蘇家面子,我早甩了你了!
一個假貨,真把自己當千金了?我呸!”
唾沫星子差點噴我臉上。
“悅悅比你強一萬倍!人家是真千金,人美心善。
你呢?裝什麼清高!我早看透你了,又窮又酸,除了端着還會什麼?”
他越罵越難聽,同事們開始交頭接耳。
林悅終於“急急”跑過來,拉住顧磊:“磊哥別這樣,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顧磊指着我鼻子,“你看她那張臉,給誰看呢!
我告訴你蘇念,今天你不道歉不賠鐲子,這事沒完!”
林悅勸他,眼神卻瞟我,帶着得意。
她在享受,享受顧磊爲我發瘋,享受我被當衆羞辱。
我深吸一口氣。
“悅悅,你想讓我道歉?”
“我......”她咬唇,眼圈又紅了,“我只是不想大家鬧僵。
姐姐,今天高高興興的,你別生磊哥氣,他脾氣急......”
“行。”我點頭,“鐲子不能給,這是我私人東西,跟蘇家無關。
其他的,你們說,想怎麼道歉?”
顧磊立刻說:“當衆!現在!說對不起!”
林悅“爲難”地看我:“姐姐......要不這樣,你也來參加盲盒?
大家一起玩,就當賠罪了,好不好?”
她說得真誠。
“是啊蘇念,一起玩嘛。”
“悅悅都給你台階了。”
“大過年的,別掃興了。”
同事開始幫腔。
我掃了他們一眼。
一張張臉,寫滿“別耽誤我們拿好處”。
“姐姐?”她又催。
我扯了扯嘴角。
“好啊。”
人群動,林悅眼睛亮了。
顧磊在後面冷哼:“裝什麼裝。”
林悅快步跟上來,挽住我胳膊。
“姐姐你能來太好了。”她聲音甜膩,“等會兒你也挑個盲盒,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