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半,張晚峰拿着結案報告敲門。
“進來。”
陸時野將面前的文件一推,騰出一小塊地方,拿起筆簡單地看了幾眼就瀟灑地籤上自己的大名。
“你看你這辦公桌亂成了什麼樣。”
超大超長的辦公桌上堆着一堆文件夾,A4紙隨意散落着。
還夾雜着各種照片,以及好幾本厚厚的筆記本。
桌上還堆着十幾個空瓶子,有咖啡有綠茶還有各種能量飲料。
最奇葩的是,一堆厚厚的材料中間還壓着一件衣服。
角落裏那張超大超豪華的沙發,更是慘不忍睹。
一眼望去有被子,衣服,襪子……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流浪漢的狗窩。
真是白瞎了這張幾十萬的真皮沙發。
張晚峰受不了這髒亂差的辦公室,挽起袖子打掃。
將各種空瓶子處理,又把各類文件夾依次擺好,照片歸類整理。
拎起沙發上髒衣服都塞進袋子,忍不住罵罵咧咧:“老大,你還是早點找個老婆吧!”
要是有了老婆,他就不用這老媽子的心了。
不過哪個好人家的姑娘,受得了陸時野這暴脾氣?
就算一時不慎被這張帥氣的臉騙了,結婚後不出一個月也會離婚。
想了想還是開口勸人:“你改一改這臭毛病,免得禍害好人家的姑娘。”
陸時野皺眉。
他工作忙得跟狗似的,想禍害女孩子,也沒那個時間。
被着相親了兩次,都是見了一面,就被對方拉黑了。
無他。
嘴太毒。
“你要是轉行家政肯定爆火。”
老宅的桂姨,都沒這麼囉嗦。
張晚峰任勞任怨地收拾好,才把手裏的檔案遞過去:“劉董讓我給你,說是A市特意將人調來我們這。”
陸時野接過檔案,看到周既白這個名字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說看照片時,怎麼有點眼熟。
陰魂不散的狗東西。
還以顧問身份,空降來他上班的地方。
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要這樣來懲罰他。
手裏的鋼筆差點被捏斷,墨跡在檔案上劃下長長一道。
張晚峰看到好好的一張照片被劃了一道黑線,還正好劃在臉上。
得。
嫉妒讓人面目可憎。
帥哥也不例外。
“人確實長得好看,但你也不至於對着一張照片泄憤。”
“咱們做人還是要有點格局。”
“要不等他到了,我幫你搞他?”張晚峰適時表忠心,“我永遠都是你最忠誠的小跟班。”
陸時野把筆一扔:“你的格局呢?”
一個個的,他真的是會被氣死。
周既白這狗東西,真是陰魂不散。
怎麼哪哪都有他。
冤家路窄。
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周既白幾千萬,又來折磨他。
就在這時,新來的方知友抱着一堆厚厚的文件放到陸時野辦公桌。
氣喘籲籲道:“這是近期所有的案件資料,還有啥工作需要我做的嗎?”
張晚峰:“你是第一個主動要求安排任務的,這精神值得學習。”
方知有羞澀地撓撓頭:“我這不是覺得最近幾天比較閒,都沒······”
“唔,張哥,張哥······”
嘴巴被捂住,方知有瞪大了眼睛掙扎着,拼命地向陸時野求救。
陸時野扶額:怎麼手底下的人,一個比一個蠢。
張晚峰痛心疾首:“我們的願景,就是失業。”
沒有事就說明社會治安好,百姓生活幸福。
只要社會穩定,失業都行。
就在方知有想道歉時,辦公室的電話響起。
“鈴鈴······”
陸時野拿起電話:“喂?”
張晚峰看着陸時野逐漸凝重的神色,語重心長道:“小知了啊,有些話是不能說的,知道嗎?”
“我們這個行業,就不能說自己閒,這是規矩。”
方知有一臉懵:有這個規矩嗎?
他怎麼不知道?
工作守則他都背得滾瓜爛熟了,不可能遺漏啊······
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點頭表示記住了。
陸時野掛了電話:“靜安路河邊發現一具男屍,通知法醫部去現場。”
說完率先跑出了辦公室,張晚峰喊道:“安子,出發。”
門口,一輛海灣藍色法拉利SF90一眨眼就消失在路口。
張晚峰開了一輛四座越野,方知有坐在副駕駛。
許是出了人命,氣氛有些沉悶。
江澤安伸出腦袋看了一下遠處:“不愧是法拉利,晚兩分鍾就看不到影子了。”
張晚峰看着前面的紅燈,接過話:“怎麼,想買?”
“這是定制版。估計都得上千萬,把我賣了都買不起。”
江澤安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
方知有很是好奇,看向駕駛座的人問:“開這車,不怕被舉報嗎?”
他們工資並不高。
就算是老大,一個月也就萬多來塊。
是絕對買不起,這種級別的豪車的。
“這你就不懂了,老大是陸氏集團的小少爺。
這車估計是他家最便宜的車了,上次碰見他家買菜保姆,開的都是邁巴赫。”
江澤安是一臉的羨慕,“投胎還真是個技術活。”
方知有驚訝道:“是夏城首富陸氏集團?”
張晚峰看了副駕駛的人一眼:“是”
別人不知道,他和陸時野是大學同學。
陸時野大學、讀研時都跳級了。
小心思識破,方知有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我就是奇怪,吃喝玩樂的富二代不做,怎麼起了這個?”
一說起這個張晚峰就樂了:“聽說是因爲高中時認識的一個同學,我懷疑是陸哥的暗戀對象。”
江澤安若有所思:“難怪陸哥相親都沒能成,感情是有白月光啊!”
方知有附和道:“小說誠不我欺,白月光的傷力可真強。”
張晚峰將車停好,遠處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旁邊站着幾位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
警戒線外擠滿了圍觀的群衆,嘰嘰喳喳地討論着案發現場。
“地上都是花,要不是出了人命,還以爲是誰結婚呢!”
江澤安戴上工作牌,對圍觀群衆道:“請讓一讓,謝謝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