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枝徹底愣住了。
幾秒鍾後,江南枝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
她就這麼看着時宴,嘴角勾起笑。
“你刺啊。”
她用一種看戲的語氣,懶洋洋地說。
她完全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一個NPC,還能真刺死她不成?
見時宴的眸色陰鬱,江南枝覺得火候還不夠,決定再添一把柴。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她故作恍然大悟狀,慢悠悠地補刀,“你可想清楚了。別忘了,我死了,你那個躺在醫院裏等着換心的弟弟,可也活不了。”
“畢竟,他的醫藥費,現在是我在付。”
這種攻略遊戲裏的角色,哪個不是有點苦大仇深的背景,需要玩家拯救的軟肋?他那個病歪歪的弟弟,就是他的死。
誰知,她話音剛落,時宴的眼神更陰鬱了。
他翻身而起,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瞬間就將兩人的位置調轉。
江南枝只覺得天旋地轉,後背重重地撞在柔軟的床墊上,而冰冷的刀已經貼上了她白皙的脖頸。
“……”
玩脫了。
江南枝呼吸都停滯了。
脖頸處傳來的冰涼是如此真實,讓她第一次在這個遊戲裏感受到恐懼。
她能清晰的看到時宴眼中的意。
不服軟的話,下一秒那把刀就會毫不猶豫地劃破她的喉嚨。
他真的想了她。
這個認知讓江南枝的頭皮一陣發麻。
嗚嗚嗚,男主發癲了。
江南枝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
要是掛了,她哥這個全息遊戲是不是就直接宣告內測失敗了?
一想到她哥爲了這個,連續幾個月住在公司,每天靠八杯美式續命的慘狀,江南枝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行,絕對不行。
她哥的不能黃。
不敢再有任何挑釁,甚至連眼睛都不敢亂動,生怕細微的動作都會到他。
發癲的男主,無助的她!
就在江南枝以爲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個遊戲裏的時候,她對上了時宴的眼睛。
盛滿了意……
在觸及到江南枝瞳孔中的驚慌時。
翻涌的戾氣竟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一點點地平息了下去。
時宴慢慢地,將那把冰冷的刀從她的脖頸上移開。
他把刀扔在地上,發出叮框的響聲。
江南枝靈光一閃,冷靜開口:“我們談個條件。”
時宴沒說話,只是盯着她。
如果眼神能人,江南枝現在估計已經被凌遲了。
“你留在我身邊。”江南枝無視他的威脅。
“我立刻給你弟弟安排最好的心髒源,請國外最頂尖的專家給他做移植手術。”
聽到“弟弟”兩個字,時宴那清冷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嘴唇動了動:“你確定?”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江南枝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他。
“這是你弟弟活命的機會,要抓住哦。”
時宴沉默了。
他閉上了眼睛。
過了許久,久到江南枝都快沒耐心了,他才再次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