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明波的遊戲角色站在一邊,替我劍非常利擋下了一波攻擊力,我劍非常利的血條只有一半,要是閃避不及時,估計遊戲角色就已經灰了。
小魚兒說得好像完全在理,隊伍裏的其他人心中那一絲絲異樣過後絲毫沒覺得任何不對勁,開始繼續攻擊。
費文許也敏銳察覺到了這點,他蹙眉地盯着這句話,隨後默不作聲抬手釋放最後的招式,刀劍的特效閃爍,徑直朝鬼王劈砍過去,可怖的龐然大物應聲倒地,副本成功解鎖。
撇開心中的不自在費文許回復對方。
Fish:[沒事,是我自己大意了]
隊伍裏的人都知道費文許的實力,還是覺得這個副本自家會長不應該會大意到吃下Boss大招所有的攻勢,但是這會兒副本已經通關了,好像這些曲也並不重要。
江明波看着對方吃癟,差點躺在床板上笑出聲來。
小魚兒:[哇塞,我就知道抱你的大腿沒錯!真是厲害!]
小魚兒:[你放心,經過今天這出,我下次一定寸步不離守着你!]
沒有任何表情包和其他的開玩笑的意思在其中,這話屬實是有點曖昧了,隊伍中的人都世紛默契地沒開口,大家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地開着Boss被打敗過後掉落的各種獎勵,一邊默默看着聊天小窗的動靜。
Fish:[不用,要注意配合]
小魚兒:[不行,你最重要]
聊天界面已經有種莫名其妙開始冒粉紅色泡沫的錯覺。
小魚兒:[保護了你那簡直就是保護了全隊,你一個人就能直接帶領我們全隊躺贏!]
江明波話鋒一轉,好像自己壓沒有說那些不輕不重撩撥人的話一樣。
這句話過後沒人接話,我劍非常利此時正沉浸在好姑娘都被自家會長勾引走的絕望之中,關山難越忙着收拾副本獎勵,他運氣不錯,開出了金箱子,雖說獎勵的裝備算不上稀有,可仍舊亮眼,小泡沫倒是覺得氣氛有點微妙,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嘴。
一分鍾後,費文許回復他。
Fish:[十點了,民俗的限時任務開始了]
大家定睛一看,果然已經到了十點,忙着這個任務都忘記了時間。
小魚兒:[哦豁,好可惜我不能加入你們!]
小魚兒:[嗚嗚嗚嗚嗚]
小魚兒:[感謝你們帶我跑副本]
小魚兒:[麼麼.jpg]
江明波連着的消息刷屏,他的話含糊不清,停在最後的是一個碩大的親吻表情包,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謝隊伍裏面的所有人還是意有所指。
等隊伍解散之後,他迅速私聊費文許。
小魚兒:[對不起~]
費文許此時正在組織新的隊伍,沒有立刻回復消息。
小魚兒:[你不理我了?]
小魚兒:[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絕對不離開你半步]
江明波裝得正起勁,沒輕沒重地說些曖昧的話,他不信費文許剛才那個反應是半點不在乎。
Fish :[…]
小魚兒:[我以爲你不理我了]
Fish:[沒有]
小魚兒:[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了,下次就算其他人血條空了,我也不過去了!你別生我氣好不好啊…]
Fish:[我沒生氣]
小魚兒:[你放屁,你都不跟我說話了你還不生氣]
費文許被對方胡攪蠻纏的功夫整無語了,但是心裏卻並沒有覺得不耐煩,此時的限時任務隊伍已經集結完畢,隊伍中所有的人雄姿英發、翹首以盼等着隊長進入副本,準備好今天大四方,卻不想自家會長站在副本入口處遲遲沒有動靜。
Fish:[我現在不就正在跟你說話嗎?]
小魚兒:[這不一樣!]
隊伍之中豬咪該減肥了發出靈魂拷問:[會長?網不好嗎?怎麼還不發車?]
隊伍:關山難越:[對啊,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費文許猛然發現,隊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滿員都做好了準備,就等着自己開啓副本。
Fish:[不好意思,剛才網絡卡頓]
原來如此,大家都默默收回疑惑,重新做好戰鬥準備。
另一邊的江明波在床上翻來覆去沒等到對方的回復,心中開始糾結,難不成費文許開始厭煩了,自己這個人設沒做好?早知道就搞溫柔知心大姐姐的人設了…
他惱了兩分鍾,隨即意識到自己在犯蠢,費文許就在床下面的書桌邊上坐着,要知道對方在嘛,直接翻下床去看不就好了?
江明波眼睛一亮,蹭的一聲從床上坐起來翻身跳下床,他假裝到自己的桌面上拿了杯子去接水喝,飲水機在陽台上,要去接水勢必會路過費文許的位置。
他接完水握着杯子往外走,一邊仰頭喝水一邊盡量目不斜視地瞥費文許的屏幕,發現對方此時正在開大招,翻白眼暗罵這人沒良心,就不能回復自己兩句嗎?
隨後江明波只覺得嘴唇舌頭辣的痛蔓延而上,他驚呼一聲,這下江明波才反應過來自己心不在焉接水,結果接了滿滿一杯子滾燙的開水。
他被燙的那個動靜惹得費文許轉着椅子轉身要看他是什麼動靜,因爲時不時會打遊戲,費文許在寢室安置的是一把舒適的電競椅,他這一轉身讓本來就心中有鬼的江明波嚇了一大跳,手裏捏着杯子手柄的力道陡然一鬆,這杯子水直直沖着費文許腿落下。
江明波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腦子刷的一聲全是空白,絲毫不能分辨自己的動作,隨後一下秒只覺得右手臂和右側後背尖銳的疼起來,江明波猛然清醒。
隨後他發現自己已經屈膝抵住了費文許的椅子,整個人將對方遮住了大半,兩個人的重量將電競椅推得往後被抵在了桌子邊緣。
這番動靜把譚睿和餘軒都嚇得從床簾中探出腦袋,就看見江明波幾乎整個人撲在費文許的身上。
譚睿倒吸一口冷氣,“,你們啥呢?”
自己這個寢室終於要內部消化了嗎?隨後他瞥見一地狼藉和那個還在地板上打轉的杯子,哎呀一聲喊出來。
江明波一驚,幾乎是瞬間從費文許的椅子上彈起來,右臂和小半邊後背正在辣的疼,他惡狠狠抬眸瞪着費文許。
“你發什麼神經,突然轉過來嘛?”
費文許臉色也不好看,他沉着臉起身,拽着江明波的左手臂一拉扯,“你不叫喚那一聲我不會轉頭。”
他的身量比江明波結實高大,加上此時江明波被疼痛耗費大半精氣神,幾乎是被對方扯着跟在身後。
“我他媽被燙着了還不能叫啊?”江明波越看越覺得對方不順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東西!
“你什麼!”江明波瞪大眼準備罵人,他被燙着已經夠慘了,這傻拖着他出陽台什麼,難不成發現自己窺屏了?
費文許一言不發,拽着對方進了浴室,把水往藍色的一側一扭,拿着蓮蓬頭沖着江明波被燙到的地方沖。
這麼一,江明波下意識抖了抖想往後縮,卻半點不能移動,分明自己也是肌肉分明,卻掙不開費文許的力道,他惡狠狠瞪着眼睛,試圖用眸子裏的火光燒死這個傻。
費文許將對方右胳膊緊緊抓住,絲毫不容許他動彈半分,語氣嚴厲,“別動!”
冰涼的水混合着滾燙的疼,交織處一種詭異的感受,江明波此時總算是稍微冷靜下來,他頓時開始後悔,自己壓就不該下來打探,現在好了,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浴室門外湊上來的譚睿和餘軒關切地開口。
“波兒,嚴重嗎?”
“沒事兒吧?”
費文許冷靜開口:“先去校醫院買點燙傷膏和紗布,二十分鍾過後再看,要是嚴重就直接去中心醫院。”
譚睿向來對費文許的話深信不疑,他一聽對方開口,迅速拉着餘軒出門去,倆人甚至連拖鞋都沒換。
兩人誰也沒開口,浴室裏響着譁啦啦的水聲和江明波逐漸平緩下來的呼吸聲音,他不甘心地瞪着自己被擰着的右胳膊。
水將他輕薄的白色T恤盡數打溼,服帖地粘在江明波身上,勁瘦的腰線一覽無餘。
江明波除了愛出門騎騎車就沒有其他鍛煉,騎得腰杆板正纖細又肌肉分明,好看得緊。
費文許意識到過後迅速瞥了一眼移開視線,他看着一臉不肯服輸的江明波冷哼一聲道:“你不是看我挺不順眼的嗎,撲上來做什麼?”
一聽這話江明波難以置信地抬頭,兩人雖然各自都心知肚明相互看不慣對方,卻從來沒有將話挑明說開過,他冷哧一聲,“怕被訛上啊,我要是燙着您了,還不得被大家口水淹死。”
說歸說,其實江明波自己也想不明白怎麼就替費文許這個討厭鬼擋了下來,要是能直接燙死對方才好。
隨後他思索兩秒,討厭費文許是自然的,可是自己要是給對方燙傷了,那就好像顯得他江明波欠上費文許人情一樣,他才不要被壓一頭,還不如燙自己,感謝自己的下意識反應。
費文許打量着頗不服氣的人,勾唇冷笑,“那還是怪你自己,你鬼鬼祟祟站在我後面裝什麼鬼?被燙了才反應過來?”
江明波:“少他媽往自己臉上貼金!我他媽就是路過!”
費文許眼神微眯,平靜地盯着滿是怒火的江明波,抬手將還在灑水的蓮蓬頭順手掛好,出水點一升高便直接自上而下將江明波整個澆溼,他煩躁地要罵人,“你他媽的…”
隨後被費文許得空的那只手緊緊捏住下頜,嘴裏的話瞬間被卡在半中間,江明波不可思議地眨眨眼,隨後眼睛逐漸瞪大,這傻在什麼?
費文許手指使力,讓江明波有一種要被對方卸掉下巴的錯覺。
“少說髒話!” 費文許一字一頓開口,“還有,別招惹我!”
“神經病!”江明波反罵道,隨後一邊想抬腳給對方一個教訓一邊抬左手打算掰開對方的手,卻聽見寢室大門被打開的聲音,與此同時下巴上的手迅速鬆開,費文許重新將蓮蓬取下。
譚睿和餘軒速度極快,十來分鍾就回來了,他們並沒有發現任何端倪,有點擔心地看着江明波的右臂。
江明波一肚子惡氣沒出,膛劇烈起伏着,恨不得將費文許一口一口撕吧吃了。
“波兒,別氣了別氣了,燙傷而已沒關系的。”譚睿難得能分辨出江明波的情緒,卻又誤以爲對方在自己氣自己,開口安慰。
費文許有點好笑地看了眼狀況外的譚睿,隨後也開口道:“是啊,別氣了。”
江明波迅速瞪了眼一臉嘲諷表情的費文許,打碎牙往肚裏吞,他咬牙切齒道:“意外嘛…”
餘軒覺得氣氛不太對勁,可是一時間也沒想明白究竟哪裏不對勁,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還要沖多久呢?”
費文許:“半小時最好。”
江明波一想到還要跟這傻大眼瞪小眼半小時就惡心,他趕緊扭了扭肩膀,“我自己來吧…”
費文許力道仍舊大得不容他反抗,嘴裏卻還在關心,“你小心點,別亂動!”
偏偏譚睿這個不知情的貨還在點頭,“波兒你背後又沒長眼睛,有啥啊都是哥們兒!”
江明波被氣得差點吐血,他咬緊牙關,心中暗自發誓,費文許給他等着,不收拾對方他就不姓江!
譚睿和餘軒收拾了寢室地板上的狼藉過後,江明波總算從費文許惡爪之下的禁錮中掙脫,他揉了揉因爲姿勢有點酸痛的肩膀,瞪了對方一眼率先出了浴室。
費文許在後面,盯着江明波溼噠噠還在滴水的背影,勾唇露出嘲諷的笑容。
江明波把T恤脫下,拿毛巾打算擦淨自己後背和右上臂的水,他剛將毛巾搭在身上,那股尖銳的疼痛再次蔓延起來,疼得他一激靈。
毛巾被迅速拿走,費文許面不改色站在他身後,手裏拿過他的毛巾。
偏偏當着譚睿和餘軒,江明波還不好發作,他緊緊咬着下唇忍耐對方的動作。
費文許倒不是熱心到非要幫這個不識好歹的室友,只是他忽然發現對方那種頗爲屈辱的表情實在是有趣,便忍不住想要收拾江明波。
擦淨水過後,這下總算是能看清燙傷的嚴重程度,江明波挺白的,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更是白淨,後背那片巴掌大的燙傷泛着紫紅,像是塊詭異的胎記。
費文許打量了一眼,“寢室的熱水不至於滾開,應該是淺度燙傷。”
譚睿接話道:“波兒,你想去醫院看看嗎?”
江明波憤恨地開口,“不用去了。”
他本來也不覺得這點燙傷算什麼,小時候皮得跟猴子一樣也沒出什麼毛病,這點燙傷至於嗎?
費文許拿了燙傷膏和棉籤,冷不丁地敷在燙傷的那處。
因爲沒辦法直接看見,江明波沒有防備,“嘶~輕一點”
這傻絕對是故意的!他咬牙切齒忍住恨不得揮出去給對方一耳光的手,煩躁地撇開視線,發現了因爲長時間沒有動作進入待機的遊戲界面。
江明波咬咬牙,他一定要讓對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