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不能繼續上學，對我都不重要了。

淚花模糊我眼前視線，我聽到媽媽哀求班主任聲音：

“陳主任，能不能在給她一次機會，我會好好教育她，能不能別剝奪她讀書上學的權利。”

班主任深深嘆息一聲：

“看在你的面上，我可以在給她一次機會，只是我不理解，她把你害的這麼慘，你爲什麼不把她送走？”

媽媽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復雜看我一眼，身體搖搖晃晃往外走。

我不懂那眼神是什麼意思，緩慢挪動腳步返回教室，目光偷偷緊盯在媽媽搖搖晃晃往外走背影上。

一個月後，我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我想把媽媽的身影牢牢刻在記憶裏，這樣我死後因爲害了媽媽一輩子要去下地獄，也不害怕！

突然，媽媽劇烈搖晃身體倒在地上。

“媽媽！”

我驚呼一聲，慌亂沖過去搖晃媽媽身體，從媽媽大衣口袋裏掏出醫生給開治療心髒的藥。

將藥片喂給媽媽，我學着老師教我們的心肺復蘇急救方法，媽媽依舊緊閉着眼，臉色蒼白沒有反應。

終於，在班主任幫助下，我們一起將媽媽送去醫院緊急搶救。

醫生叔叔說媽媽有嚴重心髒衰竭，隨時都可能猝死。

在急診室門前等待過程，我跪在門前不斷磕頭祈禱：

只要媽媽能健健康康，讓我千百倍替媽媽承受在老光棍那裏受到屈辱我也願意。

不會過了多久，我只記得外面天空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終於，醫生叔叔滿頭大汗從急診室出來，神情格外嚴肅：

“小朋友，你媽媽情況很不樂觀。”

我渾身一顫，想到醫生叔叔說心髒移植手術會很痛苦死亡，本能感到害怕。

爲了媽媽，我不怕！

我渾身顫抖閉上眼睛，咬了咬牙，語氣很輕開口：

“醫生叔叔，請立即幫我和媽媽安排心髒移植手術吧。”

想到媽媽看我總是充滿恨意的眼神，我小聲哀求：

“醫生叔叔，能不能求求你，不要告訴媽媽這顆心髒是我捐獻的？”

醫生叔叔輕輕嘆息一聲：

“小朋友，你媽媽身體太虛弱了，現在就做手術，她無法下手術台，一個月時間，要是後悔了，隨時和叔叔來說。”

我用力搖了搖頭：

“不！我不後悔。”

我希望媽媽能好好活下去。

雖然捐獻心髒後我就再也看不到媽媽，沒有我在，媽媽一定能天天開心的。

將媽媽從急診室送回到病房後，醫生叔叔說媽媽已經脫離危險。

她始終沒醒，我就和班主任請了假，趴在床前抱着課本邊復習邊守着媽媽。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月考，如果我能考下優異成績，媽媽會不會就不那麼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