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施梨發現施父施母,帶着方淮禮過去:“這就是方淮禮,我之前給你們提過的,我們剛去婚姻登記處扯了證。”
“爸,媽,我叫方淮禮,是中部戰區駐軍部隊陸軍團第二十一團的團長!”方淮禮雙腿挺直,抬起右手行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地道。
施父施母不知道,是不是軍人無論向誰自我介紹的時候都要站軍姿、行軍禮,不過他們對方淮禮這樣子,歡喜、滿意得不得了。
“好,好,不錯。”施父施母連聲道。
圍觀的鄰裏們聽到了,豔羨出聲。
“軍人果然不一樣啊,瞧那筆直的身板、洪亮的聲音,咱們普通老百姓和他們比都不能比。”
“團長哩,職位好高啊。施家的閨女啊,這次真是找了個好對象。”
“我也希望我家閨女能找個軍人,咱就不奢望團長了,找個排長連長也行啊。”
“還排長連長也行,你真是會做夢啊!我家閨女要是給我領回來個普通軍人,我做夢都要笑醒了,可不敢奢望還有職稱的哩。”
施老太太和許桂琴以及施憶嬌,在大家羨慕的誇贊聲裏,早就已經嫉妒得臉色不太好看了。
哪知,還有更讓她們嫉妒到抓狂的事在等着她們。
方淮禮打開吉普車的後車箱,把電視機、洗衣機搬了下來,然後把他買的手表、煙酒也拿了下來。
“爸、媽,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希望你們能喜歡。”
施父施母還沒開口,圍觀的鄰裏們已經驚呼出了聲。
“我的乖乖啊,電視機?洗衣機?這得有錢又有票才買得到吧。”
“電視機和洗衣機現在可是稀罕玩意呢。我家一個遠房親戚賺了點錢,剛買了個差不多的電視機,說是花了四百來塊錢,在他家那一片都出名了。”
“我家也有親戚買了洗衣機,整天給我們炫耀洗衣機多方便,大冷天的都不用她在冷水裏洗衣服了,把她手上的凍瘡都給治好了!”
施父施母聽到鄰裏們的羨慕聲,看到方淮禮大手筆的買了這麼多東西,心裏又高興又驕傲。
人或多或少的都會有點虛榮心,施父施母也不例外。
方淮禮的大手筆,讓他們在鄰居面前賺足了面子。
更重要的是,這至少能說明方淮禮肯定是把施梨放在了心上,才會如此大手筆的。
他們由衷的爲施梨感到高興。
“你真是太破費了。”施母說了句客套話:“別在下面站着了,來,上去坐,今晚就在這吃飯。”
方淮禮正要去扛洗衣機和施父施母一起上樓,施老太太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待所有人都看向她後,施老太太高傲地昂着下巴,一副長輩的架子道:“有的人啊,不是職位越高,就越有教養的,連人都不會喊,這樣的女婿有什麼好的,還不如人鋼鐵廠廠長的兒子,看到人就知道喊人,多有家教和教養。”
施老太太指桑罵槐的這番話,所有人都聽出來了是在說方淮禮,方淮禮本人自然也聽出來了。
他一臉迷茫地看向了施梨,不知道這老太太是誰。不過從她的言語和架子,他倒是能隱約猜出來一些。
圍觀的鄰裏們則神色各異。
施家這位老太太的厲害啊,她們可都是見識過。
這下可有好戲看嘍。
施梨將方淮禮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對着施老太太笑道:“,您大媳婦讓她的好牌友給我介紹了愛賭博的男同志,把我差點推進了火坑,您說這事才多大點兒,沒必要追究。我家敬您是長輩,才沒有和大伯母撕破臉的,但不代表我心裏就沒有怨氣。”
“一個覺得我進了火坑也不是多大點事的長輩,想必是不太希望看到我幸福的。既然不希望我幸福,我又何苦讓我的丈夫受冷臉呢。”
施梨的一番話,將施老太太堵得啞口無言,臉都青了,更是讓圍觀的鄰裏們愕然不已。
大家只知道媒婆給施家閨女說了一個愛賭博的男同志,差點把施家閨女給害了。原來這其中還有這些彎彎繞繞啊!
“我就說哪個媒婆這麼膽大啊,故意給人介紹愛賭博的男同志。原來,都是自家人在耍心機啊!”
“太歹毒了!果然不是自己的閨女不當回事呢,就算是妯娌的閨女,也要把人往火坑裏推!”
“要是我家老婆子明知道有人要害我的閨女,要毀了我閨女一輩子的幸福,還幫着壞人說話,別說我再也不認她老婆子了,我連拿刀和她拼了的心思都有!”
“是啊!還有臉說人晚輩不認她。也不瞧瞧自己,有哪點值得晚輩認得。”
鄰居們的話讓施老太大和許桂琴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
施億嬌柔柔弱弱地開了口:“我媽雖然和左嬸子認識,但她真不知道左嬸子會給堂妹介紹那樣的相親對象。我媽知道這事後,還把左嬸子痛罵了一頓。”
怕施梨又說出什麼讓她無法反駁的話,施億嬌連忙繼續道:“堂妹,你那天就是爲了不和那樣的男同志相看,才隨便找了一個男同志相看的嗎?”
施憶嬌這話是故意說給方淮禮聽的。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如果方淮禮知道,他不過是施梨隨便找的一個代替品,不知道他的自尊心還受不受得了呢。
“左嬸子給我描述的相親對象是:高大帥氣、至少一米七五。我是真的以爲左嬸子沒有誆騙我、害我,讓我相看的同志和她描述的一致。那天國營飯店裏只有方淮禮符合她的描述,我是真的以爲方淮禮就是我的相看對象。”施梨道。
方淮禮聽了這麼半天,已經聽出來了是怎麼回事了。
他銳利的鷹眸看向施憶嬌:“你是梨梨的堂姐?”
他又掃了掃施老太太和許桂琴:“你們都是梨梨的親人?”
“這些和梨梨沒有血緣關系的鄰居們,知道我和梨梨結婚了,都由衷的祝賀我們,但是你們,作爲梨梨的親人,到現在爲止,一句祝賀話都沒有說,還試圖離間我和梨梨的關系,說梨梨和我是隨便相看的。”
“這意思不就是說梨梨對我並不重視嗎?這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應該對剛結婚的親人說的話嗎?”
“難怪梨梨都不向我介紹你們。梨梨說得沒錯,你們確實不希望看到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