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下來。
“啪啪”連續幾聲,王總拍了幾個巴掌。
“嗨呀,這就巧了不是?”
“我正好有個女兒,那小妮子也沒有男朋友,今年才剛上大三,說起來還是謝總的直系學妹,學的也是金融……”
一談到女兒,王總跟話匣子似的,一直誇她女兒多麼可愛漂亮,多麼聰明懂事。
謝溟旁邊的黃總聽得眼皮直跳。
不太理解謝溟參加今晚這場飯局的意義。
因爲這個原本是他在負責。
但今天下午謝溟聽說他約見的人是王總後,突然臨時起意,說跟他一起去。
王家在豪門圈子裏只算中層,但背後關系盤錯節,利益牽扯衆多,在圈子裏多年屹立不倒,並非只是空架子。
而王總這個人表面豪爽,實際上心眼小,在圈子裏又是出了名的“護女狂魔”。
常常在上逮着年輕人給他女兒介紹,生意人都注重面子,看在的面子上,不好當面拒絕。
虛與委蛇不是不行,但謝溟明顯對這個王總的女兒沒興趣,裝都不裝了,垂眸看着手機,像是在給什麼人發消息。
王總還在侃侃而談。
黃總汗流浹背,生怕他辛辛苦苦溝通了一個月的就這麼吹了。
幾分鍾後,一個穿着馬甲的侍者進來了。
四周安靜下來。
侍者用正常音量,稍稍彎腰,對謝溟說:“謝總,傅總說他已經到了,問您什麼時候有空。”
謝溟和傅少珩在圈子裏是公認的好友。
衆人面面相覷,看謝溟,又看王總。
王總是個人精,哪能不懂這其中的道理?
猜到謝溟可能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下他面子,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不過礙於謝家在業界的地位,他不敢當面發作,於是給了這個傲氣的年輕人一個台階下:“謝總這是約了人?”
對上王總的壓迫性眼神,謝溟掀起眼皮,漫不經心道:“一點小事,不算約。”
他放下手機,對旁邊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明白謝溟的意思,點頭離開了。
看得衆人糊裏糊塗。
謝溟從容不迫:“剛剛聽王總談起女兒,意猶未盡的樣子,我聽了都不忍心打斷……”
原來是聽入迷了。
王總壓下剛剛的不悅,豪爽笑了笑,剛要再誇自己女兒兩句。
下一秒,謝溟遺憾說:“只是可惜我有喜歡的人,注定辜負王總的一番美意。”
王總皺眉,跟變臉一樣,立馬睨了張副總一眼,意思是他怎麼打聽的。
張副總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
謝溟抬眸,繼續微笑:“不過……聽王總剛剛描述令愛對擇偶觀的描述,倒是讓我想起一個合適的人選。”
王總“哦?”了一聲,興趣被勾起來,問謝溟合適的人選是誰?
謝溟謙遜禮貌:“我朋友傅少珩,傅氏集團獨子,想必王總略有耳聞。”
王總眉頭緊鎖:“聽倒是聽過,不過我記得他不是有女朋友?”
謝溟嘆氣:“王總可能有所不知,少珩最近剛跟女朋友分手,心情一直鬱鬱寡歡,今晚還跟我約面談心。”
“王總見多識廣,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幫他走出這個困局?”
王總大笑:“好說,好說!”
-
半小時後。
天空被籠罩一層朦朧墨色。
“你剛剛跟他們說什麼了?”
從餐廳出來後。
傅少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盯着謝溟看,聲音沉冷。
其他人正常,但那個王總對他熱情得過分,第一次見面就邀請他去他家做客,還動不動打聽他的私生活。
“沒什麼,就說你太優秀了,可能他想私下結交吧。”謝溟拍了拍他肩膀,裝作淡然的樣子。
傅少珩眼神幽暗,扯了扯嘴角,拍掉謝溟的手:“得了吧,我可是聽說他有個女兒。”
“誰家兄弟是你這麼當的?平時故意看我笑話勸分就算了,說是幫我勸和,勸了幾天也沒個動靜。”
“現在吵架還沒和好又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添堵?”
“怎麼,到時候沒和好,反倒被她發現我暗中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等我們真掰了你就高興了?”
夜色遮掩下,謝溟斂下眸底的冰冷:“你誤會我了,我是在關心你。”
“你也知道池玥性格較真,這點要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王敬鵬最近在找方,手上幾十億的海外,你如果走捷徑拿下這個,證明你的能力,你父母未來接受池玥起來肯定也更容易。”
對於這點,傅少珩微微皺眉,他父母那邊的確難辦。
看了謝溟一眼。
得知他是真心爲他和池玥的以後考慮後,心底的怒氣雖然稍微減輕。
但還是輕諷:“真要關心我,你就不該把她往你那領。”
謝溟幽幽:“那你讓她睡大街?”
傅少珩:“……”
雖然很多人都說池玥跟他在一起是看重他的家世,但只有傅少珩自己清楚,池玥和他在一起的這幾年,僅僅是因爲單純地喜歡他。
否則也不會在一起這麼久,從來不問他要一分錢。
就連平時給她買的禮物,那都是傅少珩硬塞在她手裏,讓她收着才肯接受。
但是她給他買的禮物,卻是她在大學的獎學金或者幾個月實習工資加在一起的錢。
而傅少珩的生上個月剛過。
不用想就知道池玥銀行卡餘額多半已經告罄。
京市的房價又那麼貴,她能住得起多久的酒店?
謝溟如果不收留她,恐怕真會淪落到睡大街的地方。
傅少珩沉默良久,越想越煩躁。
“她沒地方住自然會回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