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的人不多。
落的餘霞透過窗戶照進來,像是在空中撒了一層金粉。
門口的置掛了兩串風鈴,被風吹起來時,叮當作響,清脆好聽。
池玥進了門。
一眼就看見坐在靠窗位置的白清辭。
大概也是下班剛趕過來,女生秀美的面龐化着成熟的妝容。
短發脆利落,內搭是白色襯衫,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肩膀,板着臉的時候,給人一種冷豔的距離感。
白清辭看到池玥,臉上瞬間揚起笑,沖淡了那股冷漠,朝她招手。
池玥也笑了笑,眼睛似有星光閃爍。
距離她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上一個月。
白清辭在畢業後就進了自家公司,忙忙碌碌幾個月,平時和池玥的交流都是線上。
池玥剛走過去,就被白清辭熱情按在對面坐着。
店員拿飲品單過來,問他們要點什麼。
白清辭接過飲品單,隨便翻了兩頁,問池玥想喝什麼,池玥說都行。
於是點了兩杯拿鐵。
店員走後。
白清辭一改剛才的高冷:“昨晚電話說不清楚,你快給我說說,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分的?”
在白清辭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要求下,池玥把事情發生經過一五一十告訴她。
聽完了事情的全過程,白清辭的臉色早已看不到剛來的激動,整個就是黑如鍋底,一副吃了蒼蠅的樣子。
“我說林挽柔都成年了怎麼還跟傅少珩走得那麼近,原來不是沒有邊界感,而是這層口頭上的關系就是他們倆齷齪感情的遮羞布!”
說完話後,白清辭忽然想到什麼,神色微變,急忙小心看了下池玥的臉色。
對上白清辭看過來的視線,池玥笑了聲,安慰:“放心,我沒事的,這幾天已經想通了。”
白清辭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哼了聲。
“要我說,你就是脾氣太好了,虧你還跟他談了那麼久戀愛,付出了大把時間精力,到頭來什麼好處都沒撈着。”
池玥表示不在意。
她又不是爲了錢才跟傅少珩談戀愛。
這個時候,店員把咖啡端了上來。
“您好,你們的咖啡好了。”
池玥接過,禮貌說:“謝謝。”
白清辭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按住池玥的手,眉眼流露着擔心。
“對了,那傅少珩呢?他真的同意跟你分手嗎?會不會這次只是故意氣你,後續再找上你?”
白清辭的顧慮並不是杞人憂天。
傅少珩和池玥交往期間不是沒有鬧過分手。
可即便這樣,傅少珩對池玥的占有欲卻絲毫不減。
還記得兩人冷戰的那段時間,池玥魂不守舍,白清辭看不下去。
慫恿池玥帶她參加聚會,準備偷偷給她物色一個性格好的新男友。
結果這事不知怎麼被傅少珩得知,她跟池玥才剛進去,就在門口撞見了傅少珩。
男人面無表情,懶散倚着牆壁,一身黑色羊絨大衣冷冽,站在那裏,盯着她們。
俊美人,卻也駭人可怕。
那次來參加聚會的都是大學裏普通人,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一看到傅少珩就把想跟池玥搭訕的男生都給嚇跑了。
倒是有兩個膽子大的,當場要了聯系方式,但是第二天就沒了消息。
是誰動的手腳可想而知。
“不會的……真分了。”
池玥笑了笑,壓下眸底那絲近似於無的落寞,認真想了想傅少珩那天的話。
“而且是他親口說的,我猜,我們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見了。”
-
與此同時。
私人餐廳,包廂內。
裏面大概五六個人,一輪敬酒下來,氛圍逐漸熟絡起來。
頭頂是水晶吊燈,巨大的黃花梨圓桌上,擺滿了精美的菜肴。
談笑聲交雜其中。
工作上的事情談完了,王總意有所指,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溟,笑着舉起酒杯,朝着全場。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年輕有爲啊,長江後浪推前浪,比我們那代要能多了,哈哈哈,我再敬大家一杯。”
王總話裏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且不說謝溟自身家世已經足夠優越。
就拿剛剛談判遊刃有餘的態度來看,讓人挑不出一絲錯,甚至連王總這樣在商界打拼多年的生意人在他手裏都討不到好。
謝溟似乎對王總剛剛說的話並不在意,沒有任何要開口解釋的意思。
王總臉上的笑掛不住。
右邊的黃總笑呵呵打圓場,朝王總的杯子碰了一下。
“王總哪裏的話,咱們謝總是年輕人,年輕人正是闖勁正足的時候,哪裏比得上您老當益壯?”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附和恭維。
王總的臉色好了些。
倒也沒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年輕人傲氣點正常。
是的。
就該傲氣點。
這樣才震得住人。
酒過三巡,王總越看謝溟這個傲氣的年輕人越滿意,對張副總使了個眼色。
張副總是跟在王總身邊的老人,接收到王總的信號,瞬間明白他心裏打什麼主意了。
王總有個小女兒,平時護得跟寶貝珠子似的,養得囂張跋扈,誰也打不得罵不得。
眼看着女兒逐漸大了……
和天底下所有老父親一樣,王總怕等久了變成沒人要的老姑娘,就想趁着女兒年輕心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
這不?
在謝溟之前都旁敲側擊問過好幾個門當戶對的對象,結果都給婉拒了。
反觀謝溟,不僅家世比那些人好,個人能力也要好得多。
張副總敢打包票,這次結果肯定沒戲!
但架不住自家老總想要癩蛤蟆吃天鵝肉,他也只能跟着丟人。
在王總的暗示催促下,張副總眼珠子一轉,不好直接開口問人家,於是就編了一個同事被家裏催促結婚的故事。
在衆人聽得雲裏霧裏的時候,他話鋒一轉,對着謝溟訕笑。
“說來也巧……我聽說謝總目前也還是單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