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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骨裂聲大腦神經。
我雙腿癱軟跪坐在地,小腹隱隱墜痛。
病床上的江衍之聽到我的痛呼聲,睫毛瘋狂顫動。
卻不肯睜眼。
我咬緊下唇忍受劇痛,雙膝在冰涼的地面挪動,費盡全力去牽江衍之的手指。
聲音似是不甘,卻藏不住痛苦和哀求。
“江衍之,你起來好不好?”
“他們都在欺負我和寶寶,只要你現在睜開眼解釋,我能騙自己...…”
臉頰辣地刺痛,頭皮猛地被人往後拽。
債主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抵在牆壁。
油膩的唇湊近,我聞到惡心的煙臭味。
林心怡像是在欣賞馬戲團的小醜,眼裏滿是不屑。
她摩挲無名指的戒指,然後將衣領往下扯,露出密密麻麻的吻痕和牙印。
我的眼眶酸脹,拼命想要掙開債主的手。
可我越是反抗,落在我身上的拳腳就愈發重。
嘴裏嚐到濃烈的血腥味,我狼狽地護住孕肚,卑微地喊江衍之。
“江衍之,你不是承諾過會做個好父親嗎?”
“我的肚子好疼…...”
林心怡踩着高跟鞋上前狠狠扇我巴掌,鑽戒在我臉頰猛地劃過。
一滴血砸在地板。
“你就別道德綁架一個植物人了。”
“這該不會是你趁他昏迷偷的漢子吧?植物人可不能讓你懷孕。”
一盅熱湯兜頭淋下,路人大姐狠狠朝我啐口水。
“我最恨你這種偷人的賤貨,破壞別人家庭的畜生。”
我努力辯解我沒有,可壓沒有人聽我解釋。
江衍之安靜地躺在推車上,哪怕我喊得喉嚨嘶啞,他都沒有睜開眼爲我撐腰。
可明明當初,我只是被小混混吹了流氓哨。
江衍之都發瘋地打斷了他的肋骨,哪怕被拘留三天,也甘之如飴。
他說:“誰都不準欺負我的寶貝。”
“江衍之…...我肚子真的好疼…...”
林心怡將江衍之推回病房。
我再也受不住債主的毒打,將手機裏的錢全部轉給他,哀求道。
“求求你,放過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
“我只有他了…...”
可男人走前,卻惡狠狠地踹上我的小腹。
小腹像是有千萬把刀子同時攪動,我疼得渾身顫抖,四肢無力地躺在地面。
雙腿間淌過溫熱,我茫然地看着被血浸溼的白裙,朝醫生和護士伸出手。
“救救我的孩子…...”
有人憐憫地想扶我,卻被林心怡一個眼神瞪回去。
一瞬間,所有人忽視我,回到原本的工位。
林心怡得意地走到我面前,用鞋尖狠狠碾我的手背。
精致的平安鎖懸在我眼前。
林心怡如同高貴的孔雀般昂起頭。
“你知道嗎?我也有了阿衍的寶寶,他裝植物人不過是躲着和你親熱,怕我吃醋。”
我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委屈,痛哭出聲。
平安寺一人只能求一把平安鎖。
每次我挽着江衍之的胳膊撒嬌讓他去給寶寶求平安,他總會心虛地移開視線。
原來,他爲另一個孩子求過了。
意識逐漸模糊,我摸上小腹,苦澀地笑。
孩子還沒出生,就被他的父親拋棄了。
昏迷之際,我似乎看見江衍之飛奔向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