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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晟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你要去紐約?你以爲這樣就會逃離我?你別想走,我會找到你的。”
我有些無奈,甚至感到厭煩。
“許晟,說夠了嗎?”
“我本就不愛你,這七年來你一直都是別人的替身懂了嗎?”
“你可以滾了。”
七年來,我第一次這樣對他說話。
他有些詫異。
“替身,杜嘉嘉,你贏了。”
隨後掛斷電話。
他助理告訴我,許晟發了很大的脾氣。
扔掉了情人所有東西,刪除了所有新歡的聯系方式。
這些都和我無關了。
我也把許晟所有聯系方式拉黑。
徹底將他拉出我的世界。
做完這些,手機沒電關機了。
周敘的消息我還是沒看懂。
大概是天意弄人。
不想讓我知道蕭俞白的消息。
畢竟,高中畢業那年我放了他的鴿子。
連他在京市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回到自己婚前買的小公寓。
打開那個鐵盒,蕭俞白的照片已經泛黃。
我靜靜看着他的照片。
初中畢業照裏,他站在我斜後方半步。
那年廁所的門被他一腳踹開。
冷水順着我的頭發往下滴。
他脫下校服外套裹住我,一句話沒說,只是紅着眼替我擦臉。
高中畢業那張偷拍的照片。
夜色裏,他抱着一大束紅玫瑰。
站在我家樓下路燈旁,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震了又震,都是他的消息。
我沒回,也沒下去。
我爸不讓。
我只能在窗簾縫裏偷看他。
從滿懷期待,到一點點黯淡,最後把玫瑰輕輕放在花壇邊,轉身離開。
凌晨三點,他發了最後一條。
【杜嘉嘉,平安喜樂。】
然後,他去了紐約。
我也把自己嫁給了他的影子。
手指摩挲着照片邊緣。
胃部傳來劇痛。
我縮進沙發,吞下藥片。
周敘的消息我依舊沒有看到。
手機壞了,我一會應該買個新的。
換了新手機,去一座新城市,挺好的。
剛回到家,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杜嘉嘉,我知道你在裏面,開門。”
是許晟。
他大概查了我的航班信息。
他那麼聰明,怎麼會查不到。
我只能裝作不在家。
“爲什麼刪除我的聯系方式?我不明白。”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
“嘉嘉,你開門我們好好說,行不行?你別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帶着哀求。
可我心裏只有一片麻木的疲憊。
太遲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浪費在和他的糾纏裏。
他的聲音漸漸停了。
很久以後沒了動靜。
我滑坐在地上,抱着膝蓋。
胃又痛了。
痛的滿頭大汗,我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
吞下藥片,躺了一會兒。
然後買了手機。
打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