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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晟和情人徹夜狂歡時,我笑意盈盈遞上小雨傘。
情人甩來一張懷孕單,我二話不說精心伺候。
圈內人都認爲我愛慘了他,羨慕我對他的大度。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直到我收到一個白色金魚標本的匿名快遞。
我決定離開許晟,飛去紐約,去見蕭俞白。
初中我被人堵在廁所潑冷水時,是蕭俞白一次次把我拉出深淵。
高中畢業典禮那晚,蕭俞白抱着玫瑰在我家樓下站到凌晨。
而我卻縮在窗簾後,不敢踏出一步。
“杜嘉嘉,平安喜樂。”
這是蕭俞白最後發給我的消息。
再次聽到他的消息,便是他去紐約留學。
此後七年,紐約成爲我不再敢提及的地方。
現在,醫生說我的生命還有一個月。
我抖着手聯系他的朋友要地址。
對方回復很快,【蕭俞白沒告訴你嗎?】
......
我剛想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手機就沒電關機了。
此時此刻,許晟和我賭氣,把我關在別墅,將所有電源切斷,並讓助理給我遞話。
“杜嘉嘉,我在包間,送十盒小雨傘來。”
“這一次,我給你一百萬,電也會給你恢復。”
助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嘉嘉姐,他還說,讓你十分鍾內到。”
我穿上大衣,“行,我知道了。”
下雪了,今年的雪比往年來的早些。
雪下得急,我攏緊大衣。
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面還有許晟昨晚攥出的淤青。
助理跟在我身後半步,欲言又止。
“嘉嘉姐,其實許總他......”
“不用說了。”
我打斷他。
盡頭那個包間,門虛掩着,裏面傳來女人嬌俏的笑聲,和許晟帶着醉意的低語。
我數了數手裏的盒子,十盒。
剛剛好。
推開門,許晟陷在沙發裏,襯衫領口扯開。
懷裏偎着一個眼生的女孩,很年輕,卷發,正用指尖捻着葡萄喂他。
看見我,他挑眉,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奚落。
“喲,真來了。”
他推開女孩,坐直身體。
“挺準時。”
我把盒子放在玻璃茶幾上。
“東西送到了。一百萬,打我賬上。電,記得恢復。”
我轉身要走。
“杜嘉嘉。”
他叫住我,聲音沉下去。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包間裏瞬間安靜,其他幾個陪玩的男女都屏住呼吸。
我背對着他。
“說什麼?祝你玩得開心,注意身體?”
有人忍不住嗤笑,又趕緊憋住。
許晟沉默了幾秒,忽然抓起一個盒子砸在我腳邊。
“滾!”
我沒躲,塑料盒彈起來,擦過小腿。
我彎腰撿起,放回桌上,擺整齊。
“砸壞了,不夠十盒。”
我說完直接拉開門離去。
回到別墅,燈果然亮了。
我找到充電器,上手機,屏幕亮起。
除了許晟幾個狐朋狗友不痛不癢的調侃。
最上面是那個沉寂多年的頭像。
蕭俞白的朋友,周敘。
我點開。
【蕭俞白沒告訴你嗎?】
這是我昨天收到的信息。
我剛回他消息,詢問他什麼意思。
突然屏幕上閃着“許晟”兩個字。
我按下接聽。
“杜嘉嘉。”
他的聲音慵懶。
“今天你見的媛媛,明天她搬過來。你收拾客房,以後她的飲食起居你照顧一下。”
媛媛。
懷孕的那個。
我揉了揉太陽,看着鏡子裏狼狽不堪的自己,忽然笑了。
“許晟。”
他大概沒聽過我用這種語氣叫他,頓了頓。
“怎麼?”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