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說着就從一旁丫鬟手裏拿過一個小花布包,放在圓桌之上,裏面沉甸甸的,看着至少有四五十兩銀子。
賈璟看着探春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笑道:
“你們的月錢也沒多少,這一下子給我這麼多,你們自己怎麼辦?”
他可是知道探春、惜春和迎春的月錢都只有二兩,
雖然逢年過節可能還能收點,但也不多。
且探春還有個趙姨娘經常找她要錢,而迎春更是連媽都敢偷拿她的銀子首飾。
她們身上的錢肯定不多。
探春聞言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們在府裏用錢的地方不多,吃的穿的用的戴的,都是公中出銀子。”
“真的要應急,還可以找林姐姐!她會幫襯我們的。”
賈璟笑道:
“林妹妹還是個小富婆,我差點給忘了!”
林黛玉有賈母寵愛,還有個巡鹽御史的父親林如海,銀錢對她來說是不缺的。
“哼!”
林黛玉皺了皺鼻子,嬌哼一聲,顯然是對小富婆的稱呼不滿意。
她也從紫鵑的手中拿過一個銀色的小袋子,放在桌子上。
一旁的迎春不僅拿出個小花布包,還從司琪的手中拿了一件襖子和鞋子,溫言叮囑道:
“這是前陣子給你做的衣服和鞋子,正好天氣開始轉涼了,你拿去穿吧!”
“在外面千萬照顧好自己,多和同僚處好關系,做事不要沖動!聽說那些兵都凶惡的狠,真打起來你不要沖在前面。”
賈璟見這個親生的妹妹如此用心,心下也是有些感動。
迎春的性子軟弱,此時能頂着賈赦的壓力來送他這些東西是真的很不容易。
賈璟接過東西,點了點頭道:“妹妹放心,哥能照顧好自己!”
“以後在府上若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就遣來信告訴我,等哥哥回來替你出頭!”
迎春沒有接話,只當是安慰之語,自顧自到一邊抹眼淚去了。
惜春和小角兒差不多大,都還只有四五歲,
此時也拿着一個小花布包,放到桌子上,道:
“三哥哥,你可要快點回來!小角兒說你會講故事,我也想聽你講故事!”
“好!等三哥回來就給你講。”賈璟笑道。
最後連小角兒都從袖兜裏掏出一小塊碎銀子,放進賈璟手裏道:
“三爺,我只有這麼多!你可一定要記得回來看我呀!”
賈璟哭笑不得,想把銀子還給小角兒,她卻死活不要。
只能對探春和林黛玉道:“以後你們幫我多照顧這個小丫頭一二!”
“我知道你們在內宅也不容易,府內這些混賬奴才,一個個分不清尊卑上下,對你們多有糊弄!”
“如今我也沒工夫和他們理論,等我回來,自然會和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探春和林黛玉笑着應承下來,卻沒想着賈璟能回來改變什麼!
公侯府邸哪能沒有一點糟心事,且問題的源頭不是奴才,主子該擔的責任沒有擔起來,又豈能盡怪奴才不敬!
幾人一番玩笑話後,
誰知平兒又在王熙鳳的吩咐下,送來了五十兩銀子作爲儀程。
賈璟最終還是在衆人不舍的目光中,背着行囊走出了榮國公府。
…………
幾後。
神京城,皇宮。
乾清宮。
這座大漢億萬臣民的權力中心,此時裏面卻傳來一陣陣咆哮之聲。
“他李隆是什麼吃的?三萬邊軍精銳竟然被打的一敗塗地,還丟了永寧堡。”
“致我軍民慘遭屠戮!他還有臉上折子請罪,他怎麼不直接死在戰場上!”
景盛帝臉色一片鐵青,將手中的奏折重重的砸到身前的桌案上,怒聲厲喝道。
“他這不是有負於朕,他這是有負於大漢的億萬臣民!他還有什麼臉面苟活於世!”
“戰前信心十足,一副必勝的派頭,要兵、要糧、要權,朕全都給他!”
“如今只一戰,就損兵折將、丟城失土,還有臉說什麼‘滿萬不可敵’,簡直無能至極!”
景盛皇帝再次將案桌上的奏折全部掃到了地上,臉色漲紅,顯然是怒到了極致。
“聽說曹國公在前線相信了道士之言,道士聲稱能施道門‘六甲法’,用九千九百人布成大陣,可以生擒清軍主帥,打敗敵軍。”
“所以,大開城門,用九千九百名士兵和道士一同出陣,結果被清軍打的大敗!”
“城門被攻破,三萬大軍被被俘無數,永寧堡也慘遭主帥愛新覺羅·胤禔屠城,城中五萬民衆大多被,僅曹國公帶着親衛數百人狼狽逃了出來。”
一旁的六宮都太監夏守忠此時也戰戰兢兢,低着頭將從皇城司得來的軍情一一匯報,不敢有絲毫隱瞞!
“該死!該死!實在該死……”
“他李隆是個傻子嗎?這種鬼話也信!”
“不是自誇說靖難武臣比開國武勳能打嗎?”
“朕看他不是蠢,而是壞!他是不是早被清軍買通了?國家至此危難時刻,魑魅魍魎就都現出原形了!”
“朕遲早要將這群屍位素餐、心懷貳志的狗東西一掃而淨!”
“擬旨!着即剝奪曹國公李隆一切爵位官職,壓回神京,不必審問,直接押赴菜市口行刑!李府闔府下詔獄,發配嶺南!遇赦不赦!”
景盛帝一拳捶在身前桌案上,眼中閃過厲色,向着夏守忠怒聲吩咐道。
“這……”
夏守忠聞言卻沒有立刻領旨,反而欲言又止。
景盛帝見狀,眼中閃過寒光,倒不是沖着夏守忠,
而是向着殿外的龍首宮,冷笑道:
“怎麼!我那好哥哥又不甘寂寞,想用假仁假義收買人心?”
夏守忠聞言,躊躇了下說道:
“今李家人就已經入宮見過太上皇和太皇太後,太上皇隨後召見趙國公、成國公等靖難武勳,說曹國公雖然戰敗,但也是一心爲國,只是能力不濟,罪不至死……”
“如今靖難武勳都在四處活動,想要爲曹國公說情呢!”
“呵呵……”景盛帝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