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銷金獸香爐裏燃着瑞腦香。
清冷的香氣中夾雜着一股詭異的甜腥味。
這暗示着香料似乎被動了手腳。
林凡單膝跪在腳榻旁。
上身微俯。
視線只能觸及眼前那方寸之地。
一雙如羊脂玉般細膩的足,正踩在林凡單薄的脊背上。
那足弓緊繃。
腳趾塗着鮮紅的蔻丹,在燭火下泛着妖異的光澤。
水珠順着白皙的腳踝滑落,浸溼了林凡粗布的衣衫。
熱。
燥熱。
林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並不是因爲情欲,而是因爲恐懼。
“力道輕了。”
頭頂傳來一個慵懶卻透着徹骨寒意的女聲。
林凡身子一顫。
手上的動作立刻加重了幾分。
指腹按壓在那滑膩的肌膚上,不敢有絲毫的旖旎心思。
這是定遠侯府的二夫人,柳若煙。
府裏的下人都叫這女人“美女蛇”。
上一個給柳若煙捏腳的丫鬟,因爲多看了一眼那雙腿,第二天就被挖了眼珠子扔到了亂葬崗。
因爲體內寒毒發作,普通丫鬟的陰柔之氣無法壓制,柳若煙才破天荒的指名要一名氣血方剛的男丁進來伺候。
“重了。”
柳若煙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不耐煩。
接着,那只玉足抬起,用力的在林凡口蹬了一下。
這力道並不算大,若是平,斷然傷不到人。
但林凡此刻跪姿不穩,毫無防備。
砰。
林凡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倒去,後背撞在身後的博古架上。
博古架晃了晃,發出吱呀的聲響。
林凡顧不得疼痛,立刻像條狗一樣爬起來。
重新跪好,額頭死死貼着地面。
“夫人恕罪,奴才該死!”
林凡咬着牙,眼中閃過一抹冷靜的計算,被低垂的眼簾完美遮掩。
穿越過來三天了。
這三天,林凡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前世林凡是圈內頂級的危機公關專家。
擅長在各種醜聞和絕境中尋找生機,縱人心。
誰知一場商戰陰謀讓林凡車禍身亡,來到了這個等級森嚴的大乾王朝。
成了這侯府裏最低賤的家丁。
沒有尊嚴。
沒有自由。
命如草芥。
但這對於林凡來說,不過是另一場需要絕地翻盤的危機公關罷了。
“過來。”
柳若煙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像是壓抑着某種痛苦。
林凡不敢怠慢,膝行向前。
透過層層疊疊的輕紗帷幔,隱約看到柳若煙正側躺在貴妃榻上。
這女人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蟬翼的紅紗。
大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二夫人面色紅,呼吸急促。
修長的手指緊緊抓着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
“上來。”
柳若煙命令道。
林凡渾身一僵。
上去?
上哪去?
這可是侯府二夫人的床榻!
若是被侯爺知道了,別說林凡,就是那不知在哪的九族都得被拉出來砍了。
“沒聽見嗎?還要本夫人說第二遍?”
柳若煙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絲意。
林凡深吸一口氣。
大腦飛速運轉,分析着眼前的局勢。
不上去,現在就得死。
林凡顫抖的站起身,掀開帷幔。
小心翼翼的爬上了那張散發着幽香的軟榻。
就在林凡靠近柳若煙的一瞬間。
叮!
檢測到宿主接觸關鍵劇情人物。
野心家系統激活成功。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初級醫術(洞察)、大力丸一枚、初始積分100點。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的在林凡腦海中炸響。
系統!
林凡心中狂喜,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幾分。
破局的關鍵到了!
隨着系統激活,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只有林凡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此時,面板上正顯示着柳若煙的身體狀況。
目標:柳若煙
身份:定遠侯府二夫人
狀態:中毒(西域奇毒“千機引”發作中),極度痛苦,理智喪失邊緣。
副作用:毒性至陰至寒,發作時如墜冰窟,需汲取純陽之氣方能壓制。
弱點:丹田處淤積毒素,急需外力疏導。
原來是中毒!
林凡看着柳若煙那張因爲痛苦而扭曲的絕美臉龐,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怪不得這女人今晚如此反常。
屏退了所有丫鬟,只留林凡這個剛進府沒幾天的生面孔。
柳若煙是怕被人看出端倪!
柳若煙此時已經神志不清。
那只手胡亂的抓向林凡,指甲深深嵌入肉裏。
嘴裏發出破碎的呻吟。
“幫我……痛……”
林凡眼神一凝,不再猶豫。
林凡大着膽子說道:“夫人,奴才略懂推拿,或許能緩解夫人痛楚。”
柳若煙此時已是強弩之末,聽到這話,下意識的鬆開了緊抓的手。
“快……”
得到默許,林凡運轉起剛剛獲得的【初級醫術】。
手掌化作特殊的按壓手法,按在了那平坦的小腹上。
那一瞬間,林凡只覺得手掌下的肌膚滾燙,底下的肌肉在劇烈痙攣。
林凡順着柳若煙的小腹經絡,緩緩向下推去。
“唔!”
柳若煙發出一聲高亢的悶哼。
整個人像是一條離水的魚,猛的弓起了身子。
那紅紗滑落,露出大片驚心動魄的風景。
林凡目不斜視,手上動作不停。
每一次按壓都精準的擊中柳若煙體內毒素淤積的位。
隨着林凡的動作,柳若煙的顫抖逐漸平息。
原本痛苦的表情也慢慢舒展開來。
但緊接着,一種更加詭異的紅爬上了柳若煙的臉頰。
那雙原本充滿意的鳳眼,此刻竟變得水汪汪的,迷離的盯着林凡。
千機引的餘毒開始發作了。
曖昧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滋長。
林凡的手越來越往下,幾乎觸碰到了禁區。
就在這時,柳若煙突然睜大了眼睛。
唰!
一道寒光閃過。
林凡只覺得脖頸一涼。
一把鋒利的匕首,不知何時出現在柳若煙手中。
正死死抵在林凡的喉結上。
只要林凡再敢動一下,鋒利的刀刃就會立刻割斷大動脈。
“誰教你的這種手法?”
柳若煙坐起身,紅紗半遮半掩。
雖然毒痛已解,但那股燥熱卻讓柳若煙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酥軟。
只是眼中的機未減分毫。
林凡舉起雙手,心髒劇烈跳動。
但臉上卻強裝鎮定,腦中迅速構建着最合適的話術。
“回夫人,奴才……奴才家傳的推拿手藝,專治跌打損傷、疏通經絡。剛才見夫人痛苦難當,情急之下死馬當活馬醫,用疏通氣血的手法嚐試按壓,沒想到真的有效。”
“家傳?”
柳若煙冷笑一聲。
手中的匕首微微往前送了送,刺破了林凡的一層油皮。
鮮血順着刀刃流下。
“這‘千機引’的毒,除了下毒之人,世上無人能解。你一個低賤的家丁,竟然能壓制住毒性?”
那雙美眸死死盯着林凡,像是要看穿林凡的靈魂。
“說,你是誰派來的奸細?是大夫人?還是……太子?”
林凡心中一驚。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竟然瞬間就猜到了這麼多。
但不能認。
認了就是死。
“夫人冤枉啊!奴才真的只是個家丁!奴才若是奸細,剛才……剛才夫人神志不清時,奴才早就動手了,何必還要費力幫夫人解毒?”
林凡大聲喊冤。
聲音裏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顫抖,眼神卻透着一股“被誤解的忠誠”。
柳若煙眯起眼睛,似乎在權衡林凡的話。
片刻後,柳若煙手中的匕首並沒有放下,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其妖冶的笑容。
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讓林凡感到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
“你說的也有道理。”
柳若煙輕聲說道。
手中的匕首緩緩下移,順着林凡的脖頸,滑過膛,最後停在了兩腿之間。
柳若煙此時只覺得體內如同火燒。
那餘毒帶來的空虛感幾乎要將理智吞噬。
既然這小廝不是奸細,又正好撞在了槍口上,倒不如物盡其用。
“既然你不是奸細,又幫本夫人解了毒,那是該賞。”
林凡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柳若煙接下來的話,如驚雷般在耳邊炸響。
“本夫人正好缺個孩子來穩固地位。”
柳若煙眼神流轉,透出一絲算計與難耐的情欲。
“侯爺前些子曾秘密醉酒回府,此事只有我與心腹知曉,我已僞造了侍寢記錄。只要有了身孕,這孩子便是侯爺的,誰也查不出破綻。”
“既然你有這本事,那這個孩子,就由你來給吧。”
說到這裏,柳若煙突然從枕下摸出一顆漆黑的藥丸,強行塞進林凡嘴裏。
“吞下去。”
林凡被迫吞下,只覺一股腥辣入喉。
“這是‘噬心丹’,若你敢泄露半句,或者有異心,七內必腸穿肚爛而死。”
柳若煙做完這道保險,才徹底鬆開了緊繃的神經。
林凡瞳孔猛的收縮。
什麼?
借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