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等人企圖強占房屋未果,已私下調解,未報警則屬私人事務。
但既然報警並由我們知曉,雖已和解,仍須接受一周普法教育。
放心,只需每下班後前來即可,此番當作一次教訓。
張長林冷冷說完,又看向賈張氏,“但今賈張氏你協同兒子賈東旭,”
張長林面色一沉,“你講。”
李建國站直身子,神情凝重,“我要指控賈張氏與秦淮茹!”
“其一!賈張氏與秦淮茹背地敗壞我的聲譽,令我在街坊間名聲掃地,至今未能成家!我控告她們誹謗。”
“其二!當年秦淮茹悔婚改嫁賈東旭,卻未歸還我家所付彩禮!我記得那時你們還叫賈東旭與傻柱動手打我,情節極爲惡劣!”
“其三!賈張氏開口閉口辱罵我爲小輩,我祖父是爲國捐軀的烈士,因此我控告她侮辱烈士後代!”
“其四!每逢在院中 ** 便搬出已故的賈富貴,我再控告她宣揚封建迷信!”
“其五!光天化之下,鋸鎖闖入屋內,公然行事,將家中搞得混亂不堪,我最後控告她們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賈張氏五項並罰,少說也得關押十年。”
“秦淮茹兩項並罰,至少三年!”
“賈東旭僅涉第五條,需服刑一至三年!”
李建國有條不紊地說完,屋內頓時鴉雀無聲,張長林與另外兩位警員面露驚詫。
這年輕人爲何對律條如此熟稔?
賈家幾人則面無人色,驚惶失措,尤以賈張氏爲甚,李建國話音一落,她竟嚇得 ** 。
一股尿臊味漸漸彌漫開來,令張長林再次皺緊眉頭。
既有膽量做,還怕被告?真是膽小如鼠。
“李建國,你所言這些需講求證據!”
“第三、四、五條賈家可認,但第一、第二條你有憑證嗎?”
易忠海眼中掠過一絲狡詐,這麼多年過去,誰說得清李建國的名聲是誰傳壞的?
至於那五十塊錢?賈家若咬定已給,李建國能拿出證據嗎?
李建國嘴角泛起一抹譏誚,“易忠海,你可曾聽過一句話?”
易忠海心頭涌上不祥之感,“什麼話?”
“先賢曾言,世事變遷,莫輕視少年貧寒!”
“機遇總眷顧有備之人,我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你要證據,我這就回去取來!”
“張警官,我回去取證據可以嗎?”
張長林頷首,“去吧。”
他全無派員跟隨之意,眼下案情已明,李建國乃受害一方,並非嫌犯。
李建國一走,賈張氏與秦淮茹霎時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止。
張長林望向不遠處那對婆媳,神情愈發嚴峻,辦案多年,他一眼便看出賈家婆媳這是心虛懼怕,李建國所說應當屬實。
“李建國!稍等!”
張長林叫住他。
李建國當即止步,疑惑道,“怎麼了,張警官?”
張長林未答,目光轉向賈家婆媳。
“你倆是自己招認,還是等李建國取來證據?主動交代算坦白,可從輕處理。”
“若是等到李建國拿出證據,便是拒不認罪,罪加一等。”
“我說!我說!都是秦淮茹這狐媚子說的!”
賈張氏立刻將一切推到了秦淮茹頭上。
秦淮茹一怔,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掩面低泣,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樣讓傻柱心疼不已。
“張婆婆,你這可不對啊!”
傻柱忍不住出聲駁斥。
“當初秦淮茹和賈東旭成婚第二天,是誰在院裏四處散播李建國壞話的?”
“我記得您這詆毀就沒停過吧?反倒是秦姐從未多言,如今你怎麼全推到秦姐身上?賈大媽,你也太不厚道了!”
“傻柱!這是咱老賈家的事,輪得到你嘴嗎!”
一旁沉默的賈東旭忽然開口。
看着眼前吵作一團的人,張長林一拍桌案,厲聲喝道:
“都給我閉嘴!當這是什麼地方?菜市場嗎?這裏是派出所!是公安局!”
“現在給你們兩條路:一是私下調解,二是數罪並罰,按李建國說的判!”
“我們賠錢!我們賠錢!”
賈張氏急忙喊道。
“李建國,你呢?選擇賠償還是依法處理?”
得知李建國是烈士之後,張長林語氣緩和了些。
“先試着調解吧。
若能私下解決,我希望賈張氏在我們那片遊街澄清,說明她誹謗我的事實!”
“我已經二十三了,若名聲依舊如此,還如何娶妻成家?”
“行!我代她答應。
只要你們調解成功,這事就照你說的辦!”
“你們就在這兒協商吧,要是談不攏,也不必離開了。”
張長林意味深長地掃了衆人一眼,帶着兩名警員轉身離去。
轉眼間,屋內只剩下李建國與一衆鄰裏。
“賈張氏,我們一項項來。
首先是我的名譽損失,我也不多要,一年五十元,共四年,給我兩百元吧。”
“什麼兩百元?李建國你怎麼不去搶!沒有!我家一分錢都沒有!”
賈張氏當即跳腳大叫。
“不賠就坐牢。”
平靜的話語讓賈張氏回過神來,頓時噤聲。
“第二項,五十元彩禮,我也不多算,還我一百元就行。”
賈張氏剛要開口,撞上李建國冰冷的目光,頓時把話咽了回去。
“另外三條魚我也不會白拿,每條按一百元算,總共六百元!”
“錢付清,這事就了結;不付的話,該去坐牢的一個也跑不了!”
“建國,您行行好吧,我們賈家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秦淮茹捂着臉,模樣可憐地說道。
“你家沒有,可有人家有啊!某人可是軋鋼廠的八級技工,一年的工資都夠賠兩回了!”
李建國話中有話地說。
易忠海臉色鐵青,心裏暗罵:你不如直接點我的名字算了!
他本不想出這筆錢,但賈東旭既是他的徒弟,又是他看中的養老對象之一。
不出錢的話,這些年的投入就白費了,他舍不得前功盡棄。
“一大爺,您就給了吧!反正您又不缺錢!”
傻柱眼睛一亮,大聲嚷道。
易忠海嘴角抽了抽,我是有錢,可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憑什麼白白送出去?
一旁的劉海忠心中暗爽:活該!易忠海你也有今天!要不是昨晚替你出頭,我至於欠李建國那麼多嗎?
這時屋裏所有人都看向易忠海,他感到壓力巨大。
賈張氏眼珠一轉,立刻說道:“易忠海你放心,從今往後,給你養老的事我們賈家和東旭全包了!”
“沒錯!師傅,以後您就是我親爹!”
賈東旭也趕緊表態。
昨天賈家已經賠了李建國五百元,家底都快掏空了,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易忠海。
易忠海一聽,心中大喜,臉上的糾結頓時化爲笑容。
“好!好!這錢我出了!”
“正好,一共六百八十元。
希望一大爺回去別忘了。”
“李建國你心也太黑了吧!剛才還說六百,怎麼轉眼就六百八了!”
賈張氏破口大罵。
雖然錢不是她的,但既然話已說開,往後易忠海的錢還不就是賈家的?她早就打好了算盤。
“易忠海早上欠我五十,加上捕快判的三十元房屋損失費,一共六百八十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李建國冷冷解釋道。
“李建國說得對,我今天確實欠他五十。”
易忠海點頭承認。
不久,張長林帶着兩名捕快走了進來。
“既然都調解好了,那就這樣吧。
給你們三天時間,如果賈家沒有履行承諾,李建國可以來找我們。”
“我們會依法強制執行。”
“不會的,捕快同志,我們今晚就把錢給他!”
易忠海連忙賠笑保證。
“行了,賈東旭、易忠海、劉海忠、秦淮茹,你們可以走了。
但賈張氏要留下接受批評教育,拘留七天!”
“明天正好帶她在附近幾條胡同裏走一圈,幫李建國恢復名譽。”
“這幾天她就待在這兒,你們記得送被褥過來,別出什麼事。”
賈張氏臉色一白,滿眼恐懼——這麼一來,她在這幾條街可就“出名”
了。
(第二更!還有三更! “另外,易忠海你們幾個雖然不用拘留,但情節嚴重,接下來一星期每天都要過來。”
“我們要給你們做普法教育,免得你們再搞一言堂!”
易忠海剛剛高興起來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這件事我們也會如實向你們居委會反映。”
張長林補充道。
易忠海等人聽完,臉色黑得像鍋底。
“李建國,以後有事盡管來找我。
天子腳下,你要相信公家!”
張長林和藹地說道。
“知道了,張捕快,我會的。”
李建國點頭回應。
這截然不同的態度讓易忠海幾人明白,從今往後,李建國背後也有人了。
回到四合院,前院擠滿了等着看結果的鄰居,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喲!傻柱!你這臉怎麼回事?我才出去幾天,怎麼就成這樣了?難道戰神也會挨打啊!”
許大茂揣着瓜子走出來,幸災樂禍地說。
“許大茂!你再敢說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揍你!”
傻柱此刻怒火中燒,要不是身上有傷,早就動手了。
許大茂一縮脖子,趕緊躲到李建國身後。
他剛從鄉下放電影回來,就聽說了這幾天院裏發生的事。
李建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尤其是怒懟易忠海等人的場面,讓他聽得熱血沸騰。
所以一見傻柱要動,許大茂立刻躲到李建國旁邊,伸着頭繼續挑釁:
“難道我說錯了?看你那張腫臉,恐怕妹何雨水都認不出來了吧。”
“傻柱,不是我說你,你爲了賈家、爲了秦淮茹,可真是什麼都不顧了!”
“許大茂你找死!”
傻柱怒火攻心,仿佛失去了理智,揮拳就向許大茂沖去。
李建國瞥了一眼假裝沒看見的易忠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果然是個老狐狸。”
許大茂臉上閃過驚慌,卻仍不服軟:“傻柱,怎麼,你想跟李建國過過招嗎?”
正往前沖的傻柱猛地停住,眼中掠過一絲懼意。
“李建國,你要幫許大茂出頭?”
李建國回身,徑直朝屋內走去,“這事與我無關。”
狗咬狗滿嘴毛,傻柱不是善茬,許大茂也不是好東西,打起來才熱鬧,**了更清淨。
說罷他便進了屋。
許大茂機靈得很,見李建國離開,正要溜走,卻被傻柱一拳砸在眼眶上。
許大茂心頭火起,當即與傻柱扭打成一團,四周看熱鬧的紛紛圍了上來,一時竟忘了易忠海等人的事。
打着打着,許大茂覺出不對勁——傻柱今天力氣不如往常,甚至還沒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