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姐說的對。”黃韻詩認同的點點頭,突然馬車猛的晃動,驟而急停,驚的黃韻詩俏臉慘白。
“別怕。”黃子馥眉頭一皺,弓身打開車簾走了出去,只見他們已經走到一條人跡罕至的必經之路,馬車前一群難民攔路,目光凶狠。
“公主,這些難民要吃的,不然不讓過去。”
這是突發事件,車夫嚇的不輕,黃子馥想起皇兄說的,暴民之事,這時才有了感觸。
“公主,這下要怎麼辦?”
茹念也急問道,這些暴民爲了一點吃的,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萬一公主受到傷害,可如何是好。
黃子馥倒不擔心,她身邊有暗衛,人身安全倒不考慮,只是去威遠侯府要晚點了。
“老人家,你們都是南方來的?”黃子馥打量一下眼前衆人,走到衣衫襤褸的老人身邊問道。
老人似乎沒想到,富貴人家的小姐竟然如今親人,楞了楞,才顫聲回道:“南方旱災,萬畝田地,分粒不收,這一路要飯趕到京城,就想着能吃上一口飯。”
“那,老人家,像你們這種災民,還有多少?”
“來京的都近萬人了。”老人說着,眼眶微紅。
黃子馥不由心驚,像後面望去,上至八十老嫗,下至三歲黃兒,皆是面黃肌瘦,遭受天災折磨的他們,更有一種絕望。
“各位百姓,今我出行未曾帶任何食物,但我既知百姓苦難,定不會袖手旁觀,明清早,會在城西布施善粥,以慰各位百姓。”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人群中有人道。
“是啊,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有人立馬附和。
“是啊憑什麼,不給飯不讓過,不讓過!”人群激憤!
“放肆!”茹念見場面控制不住,立馬喝道,然而暴民不聽她的,反而越來越放肆。
“我以南楚皇室公主的名義起誓。”馬車前,一身淺藍衣的女子舉起雙手,黃子馥雙眸誠懇,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暴民安靜下來。
“公主?她是公主?”
暴民中似乎不敢置信,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似乎沒料到竟然攔到了公主的馬車。
“公主又怎樣!一樣的錦衣玉食。哪裏知道我們飢寒交迫!”有一個男子高聲道,聲音極爲不滿。
“是啊,皇上本不管我們,我們沒活路了!”
說着,人群中有了哭聲。
黃子馥心裏大驚,這群暴民似乎對她的身份仇視,壓下心裏的情緒,黃子馥顯得急切。
“我是南楚三公主黃子馥,大家可能誤會了,父皇與皇兄,以及整個朝堂,都在爲旱災之事絞盡腦汁,夜不休希望能讓百姓重回安定幸福生活。”暴民情緒逐漸安定,黃子馥鬆了一口氣,循循善誘道:“我們從來沒有忘記過百姓身在水火之中,旱災之事很快就會得到解決,並且,我敢保證明城西會有粥鋪,還望各位奔走相告。”
一番話,說的暴民們皆面面相覷,他們本以爲國家對他們不管不顧,這才自尋生路。
原來,皇上一直憂慮關心他們。
“公主千歲千千歲。”不知人群中誰喊了一聲,繼而紛紛跪下,齊聲呐喊:“公主千歲千千歲。”
暴民們自動讓開路,黃子馥上了馬車,便見黃韻詩面無人色,安慰道:“沒事了。”
“好害怕,萬一他們暴動,可如何是好。”黃韻詩不敢想,如果黃子馥沒有安撫住他們,恐怕……
“不過,三皇姐,你剛剛說粥鋪,你要設粥鋪嗎,這需要很多…”
“今初幾?”黃子馥突然打斷她,看着馬車一處,低聲問道。
“初七。”黃韻詩不明所以。
“那明天是初八。”黃子馥雙眸攸的一深,沒有記錯的話,初八城西會由京城大富人布施善粥,她今一番言論,以表明明天在城西會有粥鋪。
嘴角微微一勾,她並沒說她要開粥鋪,只是借此一說,明但凡有粥鋪,便是她的功勞。
難民們記住的也是公主黃子馥所設,如此事跡,足可讓人知她體恤子民愛民如子。
“明天,會有粥鋪的。”
到了威遠侯府,已是落時分,姨娘趙昭然攜帶府底衆人到府前恭迎,馬車在霞輝中,如一葉孤舟徐徐而來。
“姨娘。”
黃子馥掀開簾子,搶先在趙昭然行禮前脆生生喚道,隨後下車,一把握住趙昭然的手,笑開道:“宜兒又來打擾,姨娘不要嫌棄才是。”
“公主說的哪裏話,你我同家,威遠侯府隨時恭迎公主駕臨。”趙昭然說罷,面上卻極是擔憂:“聽說你在徐林街遇到暴民,我正差遣侍衛前去,幸而你們無事。”
孝成公主在來威遠侯府,遇到危險,若出了事,威遠侯府必定不能免責。
黃子馥不動聲色見旁邊一排侍衛,知她是真的有此想法,畢竟她是公主,若出事,可是大事。想必,威遠侯府這幾個時辰也是擔驚受怕的。
“幾個暴民而已,姨娘不必擔心。”黃子馥見趙昭然眼露惆悵,心下一沉,她的再次登門拜訪,必讓姨娘緊張,恐照顧不周,這樣,以後就不好來了。
“這是宜兒的五妹,上次我得表哥指教,寫一篇策論,得父王誇獎,五妹心下欽佩,又聽說表哥親赴難民區,才情極好,特來討教一二。”
趙昭然先前已看到,只是不知是幾公主,沉穩不失禮節行禮:“見過五公主。”
“姨娘快快起身,勿須多禮。”黃韻文俏臉一紅,連忙扶起趙昭然。
“文兒不請自來,實在有失禮儀,先前三姐說,曾得表哥指教,文功大漲,文兒心裏欽佩,特來求教。”
趙昭然即刻明白二人所來之意,又提到皇上誇獎,心下生起一股欣喜。
因歷史教訓,近百年來,每任皇帝對親賢有避,令許多親賢身負才能無處可走,現到如今,皇帝依然大開秋闈,遍尋良士,對親賢尚不在意。
如今聽公主在皇上面前有意提及顧楷塵,並且得皇上誇贊,可想而知,皇上定對楷塵有好感,他殿試,也可贏的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