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的聲音帶着幾分狡黠,拉着還有點發懵的蘇辰,徑直走到了客廳中央那片寬敞的、鋪着專業瑜伽墊的區域。
蘇辰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溫熱的小手攥着,那滑膩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跳,腦子裏的酒意都清醒了幾分。
他看着眼前這個巨大的、堪比專業舞蹈室的場地,還有牆上一整面的鏡子,心裏直打鼓。
這陣仗,不像是要治病,倒像是要……上刑。
“你站在這兒,好好看。”
沈月鬆開蘇辰的手,走到了瑜伽墊的中央。
她沖着鏡子裏的蘇辰拋了個媚眼,然後,身體開始做出動作。
蘇辰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只見沈月輕鬆地向後下腰,雙手撐地,身體形成一個完美的拱橋。這還沒完,她的腰腹繼續發力,身體對折的程度越來越誇張,最後,她的頭竟然從自己的兩腿之間穿了過去,臉正對着站在她身後的蘇辰。
一個正常人絕對不可能做到的高難度瑜伽體式,被她雲淡風輕地完成了。
那件絲質的睡裙因爲這個動作,完全失去了遮蔽的作用,美好的風光在蘇辰眼前一覽無餘。
!
蘇辰的腦子裏嗡的一聲,趕緊把頭偏向一邊,不敢再看。
這女人是妖精嗎?身體怎麼能軟成這樣!
“怎麼樣?姐姐這基本功還行吧?”沈月的聲音從一個奇怪的角度傳來,帶着幾分得意。
她慢慢地收回動作,重新站直身體,臉不紅氣不喘。
“沈總,您這……也太厲害了。”蘇-辰由衷地感嘆,這已經超出他對人體柔韌性的認知了。
“這算什麼。”沈月不以爲意地擺擺手,“我這老腰的毛病,就是因爲練一個比這更難的動作才落下的。”
說着,她走到瑜-伽牆邊,拿起一掛在牆上的輔助帶。
“來,輪到你了,我的專屬理療師。”她沖蘇辰招了招手,“我今天要做的這個拉伸,一個人完成不了,你得幫我一把。”
蘇辰硬着頭皮走了過去:“怎麼幫?”
“很簡單。”沈月躺在瑜伽墊上,將一條腿用輔助帶套住,然後把帶子的另一頭遞給蘇辰,“你拉着這條帶子,我讓你往哪邊拉,你就往哪邊拉。記住,要用力,不然沒效果。”
蘇辰接過帶子,感覺手裏沉甸甸的,這差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沈月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她平躺在地上,另一條沒被綁住的腿向上抬起,然後慢慢地、不可思議地向自己的頭部靠攏,最後,她的腳尖竟然碰到了自己的耳朵。
蘇辰手裏的帶子被繃得筆直。
“向左邊拉!用力!”沈月下達了指令。
蘇辰只好照做,他一用力,沈月被綁住的那條腿就被高高地拉起,整個身體形成一個驚人的角度。
因爲這個拉伸,她那本就布料稀少的睡裙,更是起不到半點作用,蘇辰的視線裏全是白花花的一片。
他感覺自己的鼻子有點熱。
“蘇辰,你嘛呢?專心點!”沈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走神,不滿地催促道。
“哦哦!”蘇辰趕緊收斂心神,目光聚焦在她被拉伸的腿部肌肉上。
他順勢開啓了“透視之眼”。
這一看,蘇辰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在透視神眼下,他清楚地看到,沈月腰部舊傷的位置雖然氣血淤堵,但更嚴重的問題,出在她大腿和腰腹的連接處。那裏的多處肌肉纖維,呈現出一種過度勞損的暗紅色,甚至有許多細微的撕裂痕跡,周圍的經絡都因爲炎症而散發着不正常的紅光。
這哪是鍛煉,這簡直是自殘!
“停一下!”蘇辰突然開口,鬆開了手裏的帶子。
“嘛呀?正到關鍵時候呢!”沈月不滿地放下腿,坐了起來。
“沈總,您這不是在拉伸,您這是在傷害自己的身體!”蘇辰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您腰部的舊傷只是表象,您真正的問題,是因爲長期進行這種超越極限的訓練,導致肌肉和韌帶已經嚴重勞損了!”
沈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她看着蘇辰,眼神裏帶着幾分審視。
“你憑什麼這麼說?”
“您是不是最近總覺得腹股溝和後腰連接的地方,有一種針扎一樣的刺痛感?尤其是在做大開大合的動作時,那種感覺會更明顯?”蘇辰毫不退讓地看着她,“而且,您晚上的睡眠質量肯定也很差,經常會在睡夢中因爲肌肉的無意識痙攣而痛醒。”
沈月徹底不說話了。
她瞪大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蘇辰說的,和她最近的身體狀況,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這些私密的身體感受,她連江曼都沒說過,這個才見了兩次面的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
“我是醫生。”蘇辰的語氣不容置疑,“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適合再做這種高強度的拉伸了。推拿按摩也只能暫時緩解,治標不治本。想要治,必須用針灸。”
“針灸?”沈月愣住了。
“對。”蘇辰說着,從自己隨身背着的雙肩包裏,拿出了一個半舊的帆布針袋,在瑜伽墊上鋪開。
針袋裏,長長短短、粗細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閃着森冷的光。
沈月看着那些最長的足有十幾厘米的銀針,臉都白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這麼長?要扎到身體裏去?”她指着那些銀針,聲音都變了。
剛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妖精模樣蕩然無存,現在的她,就像一只受了驚的小貓。
“看着嚇人而已,不會很疼。”蘇辰拿起一最細的銀針,在酒精棉上仔細消毒,“只是會有點酸、麻、脹的感覺。”
“我……我怕疼。”沈月一把抓住了蘇辰正在消毒的手臂,那力道大得,指節都發白了。
蘇辰能感覺到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心裏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這個奔放的女人,居然會怕。
他放緩了語氣,安慰道:“別怕,有我在這兒,不會有事的。你趴好,很快就好。”
也許是蘇辰認真的表情和沉穩的語氣給了她安全感,沈月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咬着牙,心不甘情不願地重新趴在了瑜伽墊上。
蘇辰讓她褪下了一點睡裙的肩帶,露出了光潔的後背和腰肢。
他摒除雜念,整個人進入了一種高度專注的狀態。
找準位,捻動銀針,快準狠地刺入。
他的動作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啊!”
當第一針扎進後腰的“腎俞”時,沈月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
一股強烈的酸麻感,以銀針爲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像電流一樣竄遍了整個腰部。
“別動!”蘇辰低喝一聲,一只手按住了她想要扭動的腰。
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穩穩地壓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讓她動彈不得。
沈月從指縫裏偷偷地看他。
燈光下,蘇辰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專注得可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一刻的他,和平時那個容易臉紅的青澀大男孩判若兩人,散發着一種致命的專業魅力。
沈月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接下來,第二、第三……
蘇辰的手法快如閃電,一銀針精準地刺入了她後腰、大腿的各個位。
每扎一針,沈月就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也控制不住地扭動。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裏,好像有無數只小螞蟻在啃咬,又酸又麻又脹,各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她想喊又喊不出來。
蘇辰不得不伸出雙手,一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壓住她亂動的大腿,將她牢牢地固定在瑜伽墊上。
這個姿勢,讓他不可避免地和沈月有了大面積的肢體接觸。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掌心下那驚人的彈性和熱度,鼻息間也全是她身上那混合着汗水和體香的女人味。
蘇辰的臉又開始發燙,但他強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治療上。
十五分鍾後,當蘇辰取下最後一銀針時,沈月整個人已經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香汗淋漓,那件絲質的睡裙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體曲線。
她癱軟在瑜伽墊上,連一手指頭都動不了了,嘴裏發出細微的喘息聲。
但是,之前那種針扎般的刺痛感,和腰部常年累月的酸脹感,竟然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舒暢,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好了。”
蘇辰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針袋,心裏只想趕緊結束這要命的“治療”,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收拾好東西,站起身準備告辭。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突然從背後緊緊地貼了上來。
一雙藕臂環住了他的腰,沈月把臉埋在他的後背上,聲音帶着一絲沙啞和濃濃的倦意,還有一絲不易察索的依賴。
“蘇辰……別走……”
“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