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留看着寧中則和嶽不群兩人郎情妾意,心如刀絞。
恨意滔天,卻難以發泄出來。
如今師門沒有一個人同情他,尤其曝光左清雲來自嵩山諜子後,更是如此。
就是劍宗弟子都面露愧色。
他們都被左清雲利用,親手毀掉了典盛的華山。
要是沒有劍氣之爭,就是少林、武當也不敢小覷華山自身的力量。
華山高手單是後天後期的就不下十幾個。
後天境的弟子就高達三十多位。
便是絕頂高手後天圓滿的也有兩人。
一個是掌門寧清羽,一個是仍在江南風流的風清揚。
現在全沒了。
活下來的劍宗除了風清揚外,劍宗剩下半死不活的吳清風。
他現在恨不得把左清雲和王不留生吞活剝。
“師叔,別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
“你們要是沒有對氣宗有意,這場生死鬥能爆發麼?”
“左清雲本身就不是我華山弟子,他有何罪?”
“我有何錯?”
“我是他的弟子,師父的命令我能不聽麼?”
“其實我也是在劍氣爆發後才徹底知道師父是其他門派的諜子。”
“至於我接下來的審判是碎屍萬段還是粉身碎骨,其實都無所謂。”
一個已抱着死志的人,沒有人懷疑王不留說的話。
看着王不留那癲狂的神態,一衆華山弟子默然起來。
“就這麼一對討人厭的師徒徹底毀了華山。”
“嵩山該死!”
吳清風忽然跪在寧清羽面前,咬牙切齒道:“掌門,弟子請求把這個孽障暴屍十。”
“左清雲將由我和風師弟親自解決。”
“沒有拿到左清雲的人頭去祭奠一衆死去的師兄弟,我願在華山墓冢前當着所有已故劍氣二宗弟子的面自刎以謝罪。”
寧清羽沒有想到嶽不群的心思這般縝密,竟通過一點蛛絲馬跡就推演出真相。
“這個女婿沒有選錯,這個弟子也沒有收錯。”
“不群的確是下一任掌門的不二人選。”
“通過這次事件之後,想來劍氣之爭已成笑話。”
“我要是還不知道誰才是幕後黑手,我這個掌門也白當了。”
嶽不群一直都在察言觀色,看起來一直針對王不留,一直在掌控全場。
其實他最大的目的就是讓師父知道誰才是華山真正的勁敵。
顯然師父已經明白了。
“不愧是做掌門的人,心思一樣縝密。”
“以前沒有警惕和醒悟,想來是劍氣之爭所致。”
“如今曝光了嵩山的狼子野心,且嵩山背後的支持者師父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這裏,嶽不群不由嘆了口氣,“吳師叔,此事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了結。”
“既然師弟給了我一劍,我也應該還他一劍。”
“他死不死,都將由師門決定。”
說罷,嶽不群故作痛苦地樣子站了起來,手拖長劍一步一步地向王不留走過來。
“師弟,你給我一劍,我也給你一劍。”
“這樣我們就互不相欠。”
王不留忽然看向吳清風,獰笑道:“吳清風,你個大笨蛋。”
“難怪左清雲說你就是一頭豬,很容易忽悠。”
“有本事我啊……”
吳清風頓時大怒,持劍就要過來把王不留了。
嶽不群道:“吳師叔切莫中了此等奸佞之徒的激將之法,他是不想死在我劍下。”
“他不願意的事,我們更要不能讓他順心如意。”
“這樣的奸佞之徒,怎能髒了師叔的手,不如弟子代勞。”
王不留震撼地看着嶽不群,實難相信嶽不群這麼心思通透?
他從來都瞧不起嶽不群。
覺得嶽不群與自己最大的優勢便是寧清羽的弟子。
否則師妹就是他的,不會喜歡嶽不群這個小陰。
死在一個自己不認可的人手裏,那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不尊重,更是死不瞑目。
吳清風忽然笑了,“師侄說得好,他你最有發言權。”
“何況真相還是你發現的,你有大功,所有華山弟子都感激你。”
他說的是真心話。
尤其劍宗弟子更是心如刀割。
錯人了,被敵人利用,這樣的悲壯和痛苦,是其他人難以想象的。
“師叔,其實這場生死鬥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天下何來劍氣之說。”
“武道修煉的就是心,任何修煉之法都是據自身情況而定。”
“從來就沒有一個固定的範式。”
“少林武當沒有,我們華山也沒有。”
“有,那一定是自身出了問題。”
說罷,王不留更是氣得快要暈死過去。
天下怎麼什麼好事兒都被嶽不群得了,自己卻要帶着恥辱而死。
“蒼天不公,我不服……”
王不留忽然跪在地上仰頭歇斯底裏地怒吼。
噗嗤一聲,一口大血噴了出來,眼珠子圓圓地瞪着嶽不群。
嶽不群卻神色淡然,迅疾若電地就是一劍,精準地刺中其心髒。
“我很慶幸你的劍道天賦差,沒有做到精準。”
“一個劍客連精準度都沒有掌握好,好意思說自己是萬古劍道奇才。”
“不要臉的玩意。”
王不留用手指着嶽不群,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過嶽不群走過去,抱着王不留附耳道:“我會閹了你,讓你做鬼也是個太監,以後再也不會想女人。”
“我的好師弟,安心地去。”
“我的妻子我自然會寵,就不要你心和惦記。”
噗嗤的一聲,王不留又一口血吐了出來,其後便沒了生機。
“這麼脆弱的心,還想攀登武道巔峰。”
“癡人說夢。”
寧中則看到王不留倒下去,氣息全無,很擔心嶽不群的傷勢,當即上前攙扶住,滿臉全是憂慮之色。
“師兄,小心一點,你身上的傷很重。”
嶽不群隨即靠在師妹身上,然後向師父等人打了個招呼,便與師妹去了婚房,開始療傷。
這些都是嶽不群故意的。
他不可能繼續留下,否則就要露出馬腳。
他擁有金手指的事,不可能泄露出去。
便是師妹也不行。
誰知道師門內還有沒有其他門派的諜子,搞不好把自己玩死,那就冤枉了。
現在好子才剛剛開始,何況還有一個如此可人的妻子。
自己怎能給自己制造危機,更應該降低危險度。
作爲穿越者,首要的就是保證自身安全,其次才是其他。
安全是第一位。
兩人回到婚房,寧中則心裏像是吃了蜜糖似的甜蜜得很。
沒有想到師兄這般才貌雙全。
尤其揭發真相的機變能力,她都快要被師兄的風采迷醉。
這才是自己心儀的人,更值得自己托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