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繽紛,沾了木婉清烏黑的發梢。她攥着黑紗的指尖微微發顫,清麗的臉龐染上薄紅,避開趙昭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莫要取笑我。”
趙昭望着她泛紅的耳,眼底笑意更濃,聲音卻愈發溫和:“我說的是真心話。這般容貌,何須以黑紗遮掩?”
木婉清心中一甜,卻還是嘴硬道:“江湖險惡,露了真容,徒增麻煩。”
話音未落,竹屋內傳來鍾靈清脆的喊聲:“大哥哥!婉清姐姐!快回來喝茶啦!”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朝着竹屋走去。陽光透過桃花枝椏,灑下斑駁的光點,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剛走進竹屋,段譽便湊了上來,看着木婉清的臉龐,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婉清姑娘,你……你竟這般好看!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木婉清白了他一眼,冷聲道:“要你多嘴。”
嘴上說着刻薄話,卻沒再將黑紗戴上。鍾靈則拍手叫好:“婉清姐姐本來就好看!比曼陀山莊的王姐姐還要好看!”
秦紅棉看着自家徒弟這般模樣,眼中滿是欣慰。段譽爲則端起茶杯,淺笑道:“木姑娘容貌清麗,氣質絕塵,當真不負‘江湖第一美人’的稱號。”
衆人說說笑笑,氣氛愈發融洽。唯有趙昭,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桃花塢太過幽靜,段譽爲的出現也太過巧合,總像是藏着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竹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一個焦急的聲音:“二哥!二哥!你在哪裏?”
衆人皆是一愣,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跌跌撞撞地沖進桃花塢,他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目俊朗,與段譽爲有幾分相似,只是臉色蒼白,氣喘籲籲,看起來狼狽不堪。
“義弟?”段譽爲臉色微變,連忙起身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那白衣少年看到段譽爲,眼眶一紅,哽咽道:“二哥!出事了!爹他……爹他被人抓走了!”
段譽爲聞言,臉色驟變,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說什麼?爹被誰抓走了?”
白衣少年抹了抹眼淚,哭道:“是玄冥老怪的師弟,血影老魔!他說……他說要爲玄冥老怪報仇,抓了爹去,還說要血洗我們段家!”
血影老魔!
趙昭心中一震。此人與玄冥老怪師出同門,武功更爲高強,手段也更爲狠辣,江湖人聞之色變。沒想到,他竟會找上門來。
段譽爲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指節泛白:“血影老魔!我與你勢不兩立!”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趙昭,抱拳道:“趙少俠,今之事,本是我段家私事,不該叨擾各位。但血影老魔武功高強,我實在不是他的對手。懇請趙少俠出手相助,段某感激不盡!”
段譽也連忙道:“趙少俠,我二哥爲人仗義,他的爹就是我的爹!還望你出手相助!”
鍾靈拉着趙昭的衣袖,急道:“大哥哥,我們幫幫段公子吧!”
木婉清也看向趙昭,眼中滿是堅定:“趙公子,血影老魔作惡多端,本就該除。我們理應出手相助。”
秦紅棉點了點頭,沉聲道:“血影老魔的毒功陰狠,比玄冥老怪更勝一籌。趙少俠,若是出手,需得小心。”
趙昭看着衆人期盼的目光,又看了看段譽爲焦急的神色,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血影老魔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我與你們一同前往,救回伯父!”
段譽爲聞言,大喜過望,對着趙昭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趙少俠!大恩大德,段某沒齒難忘!”
白衣少年也連忙道謝:“多謝趙少俠!”
趙昭扶起他們,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衆人紛紛點頭,收拾妥當,便跟着段譽爲和白衣少年,朝着桃花塢外走去。
臨行前,趙昭回頭看了一眼桃花塢。落英依舊紛飛,竹屋靜靜佇立,卻在這寧靜之中,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眉頭微皺,總覺得此事並非表面那般簡單。可救人如救火,容不得他多想。
一行人快馬加鞭,朝着段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段譽爲才緩緩道出實情。原來,段譽爲並非段正淳的義子,而是大理段氏旁支的子弟。他的父親段正明,乃是大理段氏的長老,爲人忠厚老實,與世無爭。卻不想,竟因他與趙昭相識,惹來了血影老魔的報復。
趙昭聞言,心中更是愧疚。若不是因爲他了玄冥老怪,段正明也不會被抓。
他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血影老魔,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一路疾馳,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段家府邸。
府邸外,早已是一片狼藉。院門被砸得粉碎,地上血跡斑斑,幾名段家子弟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段譽爲和白衣少年見狀,目眥欲裂,嘶吼着沖進府邸:“爹!爹!”
趙昭一行人緊隨其後。
府邸大堂內,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老者,正坐在太師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骷髏頭拐杖。他面色陰鷙,眼神毒辣,周身散發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氣。
在他的腳下,綁着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人,正是段正明。
“爹!”段譽爲嘶吼着沖了上去。
血影老魔緩緩抬起頭,陰惻惻地笑道:“段譽爲,你可算來了。還有你,趙昭!了我的師兄,今,我便要讓你和你的朋友,爲他陪葬!”
說罷,他猛地站起身,手中骷髏頭拐杖一揮,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帶着劇毒的勁風,直趙昭而來!
趙昭眼神一凜,身形一晃,施展出凌波微步,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木婉清手中長劍出鞘,寒光凜冽,直刺血影老魔的咽喉!
鍾靈也掏出竹籃,數十只閃電貂竄出,朝着血影老魔撲去!
秦紅棉手腕一翻,數枚柳葉鏢破空而出,分襲血影老魔的四肢大!
段譽雖然不會武功,卻也鼓起勇氣,撿起地上的長劍,護在段正明身前!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