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樓和楊海燕十一點才到家。
夏枝白天睡多了還沒困,一邊聽音樂一邊看小說,聽到外面傳來咣一聲關門聲,摘下耳機踹了踹那頭已經睡着的何以全。
“嗯?怎麼了夏枝?”
迷蒙的抬起頭,何以全困的不行。
“大哥大嫂回來了,你把那些水果分一半提給他們!”
她一個人吃不了那些,何以樓兩口子平也沒少照顧她們,理應回饋一點。
“哦!”
迷迷糊糊的起身,摸過一邊的短袖套上,將床頭櫃上的水果拿了一些出來,剩下的連袋子一起拎出去。
剛走到門外,隔壁突然傳來楊海燕的咆哮聲,嚇的何以全一激靈,瞌睡也沒了。
沒等何以全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聽楊海燕的聲音透過主臥的房門傳出來。
“何以樓,你愛過過,不過拉倒,掛個死人臉給誰看呢,當初我怎麼眼瞎了找了你這麼個窩囊廢男人,自己不上進還要拖我後腿。
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我都沒臉說你,你還有臉來質疑我的清白。
我告訴你,從今以後我不要你接送我上下班,明天我就去買輛電動車,離了你何以樓,我楊海燕一樣能過的風生水起!”
站在門口的何以全無措的回頭看看夏枝,又看看對面房間,然後悄悄的又退回了房間。
“吵架了好像!”
夏枝耳朵又不聾,豈會聽不出來吵架了。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去看看啊,勸兩句。”
平常家裏大事小事都是他大哥照應,如今大哥大嫂吵架他們不知道也就算了,碰上了怎麼都該勸勸的。
雖然她現在還在跟何以全冷戰。
“門關着呢!”
“門關着你不會敲門嗎?”
夏枝真是無語了,白了何以全一眼,起身出去敲敲對面的房門。
輕聲問道:“大哥,大嫂,你們怎麼了?”
夏枝才說完,裏面楊海燕立馬呵斥道:“滾,不關你們事!”
“楊海燕,你怎麼說話的?”
一直沒吱聲的何以樓終於忍不住高聲呵斥一句。
沒想到他這不呵斥還好,這一說就跟點燃楊海燕的導火索一般,瞬間讓楊海燕炸了鍋。
“何以樓,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你不要臉我就撕了你這張*臉……”
何以樓的聲音也染上了怒火,厲喝一聲,“楊海燕你夠了,少跟我發瘋,你自己做什麼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就是瘋了,我瘋了才看上你這個窩囊廢,你就是比不過他,你沒用你才會嫉妒人家……”
房間裏的何以樓突然嗤笑一聲,“呵,你終於承認了是嗎?楊海燕你還有沒有心?”
“我承認什麼了,人家說風你就是雨,你自己沒用還要污蔑我的清白,何以樓,這子我沒法跟你過了,明天我倆就回老家去把證扯了!”
“離就離!”
何以樓也火了,沖着楊海燕怒吼一聲。
一句離就離,將楊海燕所有的理智都擊垮了。
沖着何以樓就撲了過去,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門外的兩人聽到這再也忍不住忙打開主臥房門顧不得勸架先過去將兩人分開。
別看夏枝比楊海燕還高半頭,可在盛怒的楊海燕面前夏枝弱的就跟個小雞仔一樣。
才剛拉住楊海燕就被她一甩胳膊甩到了地上去,腦袋在衣櫥上結結實實磕了一下,發出咚一聲悶響。
嚇得何以全也顧不得去拉架,放開何以樓就沖了過去。
“夏枝!”一邊將人扶起,一邊忍不住責怪的看向楊海燕,“大嫂你瘋了,她身子還沒好呢!”
楊海燕也被嚇了一跳,短暫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鄙夷的看着何以全。
“哼,你們兄弟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丘之貉!”
“你……簡直不可理喻!”
瞪了楊海燕一眼,何以全也不管他們吵不吵打不打了,帶着夏枝回了自己房間。
夏枝這一下磕的不輕,在房間坐下還覺得眼前有星星在轉,脆就躺了下來。
“夏枝,你怎麼樣了?頭暈嗎?想不想吐?”
何以全緊張的不行,伸手摸了摸夏枝的腦袋,鼓起一個雞蛋大的包,心裏不由得更緊張了。
別再撞出腦震蕩來。
夏枝不想說話,只閉着眼不動。
她不動何以全更着急了,又急又氣。
坐在床邊罵起楊海燕來,“楊海燕神經病啊,大哥對她那麼好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拉架還拉出錯來了!”
夏枝依然不吱聲,心裏卻止不住的苦笑。
原來晚上人家跟她說的楊海燕和孟健的事還真不是空來風。
再聽何以全的吐槽,她心裏就更難受了。
難道她對他不好嗎?
兩人雖說沒什麼感情,可結婚後她也是兢兢業業爲這個家在努力。
一分錢不敢亂花,有點什麼好吃的也是緊着何以全吃,畢竟他着苦力活,不吃好了哪有力氣做。
換季了她自己舍不得買衣服也要給何以全買兩身新的。
只要她不加班她一定會趕回去給他洗洗涮涮,可怎麼樣呢?還不是抵不住他初戀的一泡眼淚。
想着想着夏枝的眼淚不自覺的又流了下來。
多少天沒見她哭,突然又見她流淚何以全還以爲是她太疼了,又急了。
“夏枝你是不是頭疼的很,你起來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說着便要過來抱夏枝起來,卻被夏枝給躲開了,背過身去不理他。
望着她的背影,何以全突然就明白了,訕訕的直起腰盯着夏枝看了好一會兒隨後頹喪的在床邊坐下。
正煩躁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
頓了一下才起身過去開門。
何以樓看了一眼裏面的夏枝,局促又擔心的問道:“枝枝沒事吧?”
回頭看了一眼依然一動不動的夏枝,何以全順手關上房門帶着他哥去了家外面。
坐在樓梯上,何以全摸出一煙點上,隨後將煙盒遞到何以樓面前。
何以樓猶豫了一下還是抽出一點上。
“楊海燕發什麼瘋呢?”何以全隱約猜到點什麼,又不敢肯定,只委婉的問道。
悶悶的吸了一口,何以樓有些難以啓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