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流產那天他就聽到楊海燕和男的出去喝酒,當時他心裏就不痛快的,卻沒有表現出來。
沒想到沒兩天他就聽到了關於楊海燕和包活的那個孟健的風言風語。
何以樓依然沒有問楊海燕,只是每天吃過晚飯就去楊海燕活的廠裏等着她下班。
宣誓主權也好,平息謠言也罷,總之他得去看着點。
之前還一直好好的,今天突然聊起包活的事,兩人說着說着情緒就有點不對了。
楊海燕希望何以樓辭職出去包活做,說人家孟健一個月能賺多少多少,人家孟健一個手機買了多少多少錢,人家孟健請人吃飯一頓花了多少多少錢。
聽着楊海燕一口一個孟健,哪怕何以樓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要黑下臉。
下班後兩人在路上又說起來,何以樓終於是忍不住跟楊海燕吵了兩句。
質問楊海燕跟孟健是不是有什麼?
這話就跟踩到楊海燕的痛處上一樣,當即就把她給撩毛了,於是就有了到家這一出。
見他大哥不說話何以全便猜到了幾分,心裏不由的更煩躁了。
他好不容易才跟夏枝緩和一點,只說和好有望了,還沒緩和呢他大嫂突然來這一出,夏枝跟他也一下子又回到了冰點。
“楊海燕真……那啥了?”
出軌兩個字到底沒好說出口。
“我不知道!”
悶悶的抽着煙,何以全一煙還沒抽完,他一煙已經到了煙屁股。
拿過何以全放在地上的煙盒抽出一頂在嘴裏的煙頭上點上,接着又抽一。
空來風未必無因。
楊海燕今晚的態度也讓何以樓心裏不踏實。
她的憤怒讓何以樓覺得她多少帶着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只怕她和那個孟健沒有實質性發生什麼,肯定也是有過曖昧的。
“不然就還讓她回你廠裏,兩口子能在一起總歸還是在一起的好!”
如果不是他總是和夏枝分開,大概他也不會做出那糊塗事。
“呵,她現在心都野了,哪是我讓她回去她就能回去的!”
“都這樣了還不回去,這不是……”
後面的話何以全沒好意思說,但什麼意思兄弟倆都懂。
用力將剩下的煙一口吸到底,何以樓將煙蒂在地上捻滅,看着漆黑的樓道長籲一口氣道:“我想讓媽帶孩子過來住一段時間,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總能顧忌點這個家!”
“這行,孩子在身邊她總歸要收斂點,反正這會兒家裏也沒什麼忙的,把媽接過來住一段時間,就在客廳給媽支個床!”
有他媽來,夏枝說不定也就不跟他鬧離婚了。
晚上何以樓沒有回房睡,在外面沙發上湊合了一夜。
早上五點多夏枝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一條腿耷拉在地上,嚇了她一跳。
何以樓聽到聲音睜開眼看了一下,見外面天已經亮了,撐着昏沉的腦袋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一眼才五點多,又躺了回去。
客廳又熱又悶還有蚊子,他一宿都沒睡好,這會兒早涼才感覺客廳裏涼快點。
夏枝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見何以樓又睡着了,駐足看了他兩眼躡手躡腳的關上廚房和衛生間的門,又將開着的窗戶關上,然後才回了自己房間,房門卻沒關上。
回屋又將空調調低,這樣客廳裏總歸能有點涼氣。
昨晚夏枝也沒睡好,翻來覆去不知道多晚才睡着,睡着了也不踏實,做了半宿的荒唐夢。
這會兒倒是困的很,頭挨上枕頭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何以全什麼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房門關着,空調也被調回了二十六度。
起身關掉空調,打開窗戶通通風,出來沙發上已經沒了人影,家裏靜悄悄的,對面主臥的門關着,也不知道楊海燕在家還是不在家。
洗漱好去廚房,砂鍋裏依然有粥,比昨天剩的要多點,炒菜鍋裏有四個雞蛋,還有兩個包子,夏枝估摸楊海燕肯定還在家呢。
她想叫她起床吃早飯,想想還是作罷。
自顧吃了早飯將冰箱裏何以全買的瘦肉拿一份出來解凍。
冰箱裏還有韭菜,青椒,中午做個韭菜炒肉絲,青椒炒雞蛋,她們兩個人吃足夠了。
準備好又去衛生間將何以全兄弟倆的衣服放到洗衣機裏洗了。
她自己的衣服則用手搓了,沒看到楊海燕的衣服,夏枝更確定楊海燕肯定還在家。
洗好衣服準備回房歇會兒,床頭櫃上的小靈通突然響了一聲。
是何以全發來的短信。
問她起了沒有,晚上想吃什麼,他今晚不加班,買菜帶回去。
夏枝本來不想回的,可今天卻又鬼使神差的給他回了。
“你看着買!”
雖然只有幾個字,何以全卻很高興。
一個多星期了,她終於願意回自己的短信了。
“我去只雞,再買點絲瓜,家裏還有粉條,你下午泡點,晚上放雞湯裏一起煮,再買兩條黃瓜涼拌了,炒個空心菜行嗎?”
這一次夏枝沒有再回,扔了小靈通拿起何以全昨晚買的mp3聽起歌。
他下了不少這兩三年剛出來的新歌,不過最多的還是張信哲和小剛的。
之前她無意說過一次最喜歡聽這兩人的歌,沒想到他竟然記在心上了。
可這樣的人怎麼就出軌了呢?
中午夏枝做飯的時候主臥有了動靜。
腫着眼的楊海燕來廚房想要開熱水器,見熱水器已經開着,本就不好看的臉又難看了一點,卻沒說什麼,轉身出了廚房拿了衣服去衛生間洗澡。
洗好出來去廚房將熱水器給關了。
夏枝咬了一下唇,也沒好說什麼,只道:“大嫂,中午就我們兩個人,我就炒了兩個菜,簡單吃點吧!”
楊海燕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又出了廚房。
聽着她在房間吹頭發,夏枝徑自將飯菜都端出來。
又對着房間叫了一聲,這一次楊海燕沒有回答,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聽見了不想說話。
過了一會兒散着還沒完全的頭發出來了。
端起碗吃了兩口突然問道:“你要跟何以全離婚了嗎?”
“……”
夏枝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端着碗咬着筷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她不回答,楊海燕繼續道:“他們家不會答應你離婚的,除非是你把彩禮退回去!”
“爲什麼?”
離婚不離婚的先拋開不說,何以全出軌離婚,憑什麼要她把彩禮退回去?
“你說爲什麼?你倆結婚還沒半年呢就離婚,離婚還是你主動提出來的,你家起碼退兩萬五回頭!”
夏枝還沒從錯愕中回過神來,楊海燕又接着說道
“你家要那個彩禮是準備給你弟弟說媒用的吧,你要真跟何以全離婚了,你家還能把彩禮退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