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是一直懸在夏枝心裏的問題。
離婚是她提出來的,但過錯方是何以全,就算離婚她覺得彩禮也不該退還。
可話又說回來,她和何以全畢竟結婚還沒半年呢,這個時候離婚只怕是要把彩禮還回去。
可昨晚她大姐剛說了她彩禮給夏天定親用了,她爸媽又怎麼可能拿錢給她離婚。
楊海燕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夏枝也沒注意,等她醒過神來的時候家裏已經沒人了。
躺在床上思來想去,夏枝還是沒忍住給她大姐發出一條短信。
沒敢說是她自己,只說是她一個朋友,問問她大姐這個彩禮該不該退。
她大姐倒是沒有像楊海燕那樣說,但觀點卻是差不多。
“結婚還沒半年就要離婚,彩禮不退男方肯定不會罷休的,到時候還要說是女方騙婚呢,再給告到公安局去,不還都得還了!”
夏枝不甘心,快速回道:“男的自己出軌了還不讓離婚的嗎?”
“那又怎麼樣?只要男的咬死不肯離婚,出軌也沒用,最終還不是都向着男方!”
“憑什麼?女的就活該倒黴嗎?”
這一次大姐過了很久才回復過來。
“對,女的就活該倒黴,小枝,你聽大姐的,好好賺錢,只有自己手裏有錢了腰杆才能硬起來,到時候什麼爹媽什麼男人,都去他媽的!”
突然的,夏枝就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頹然的倒在床上。
晚上何以全兄弟倆竟然一塊回來了,夏枝剛把米飯蒸下去,正準備看看晚上炒點什麼菜的時候,兄弟倆叮裏咣啷的進來了。
夏枝從廚房出來就見何以全提着一兜子菜和一張一米的涼席,何以樓則提着一個一米寬的折疊床。
詫異的看向兄弟倆,沒等她開口,何以全先說道:“媽過兩天帶聰聰和子衿過來住一段時間,把沙發挪一挪,在客廳給媽支個床!”
“哦!”
婆婆要來她也不能說什麼,接過何以全手裏的菜轉身進了廚房。
剛把菜放下,何以樓也進來了,一邊洗手一邊說道:“我來燒吧!”
“大哥不用了,我燒吧,我已經沒事了!”
“沒事也再歇歇,怎麼也得躺半個月,你這十天還沒有呢!”
不由分說直接拿過夏枝手裏的菜,見他執意,夏枝只得解開圍裙交給何以樓,人卻沒有出去。
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大哥,女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跟大嫂慪氣,晚上跟她賠個禮道個歉,事就過去了!”
“……”
洗雞的手僵了一下,何以樓沒忍住苦笑一聲。
卻也沒說什麼,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見他不願意多說,夏枝也不多勸,默默出了廚房。
剛回到房間何以全笑眯眯的湊過來,指了指床頭櫃道:“今天在街上看到舊書攤,我看書還挺新的,給你買了幾本打發打發時間,省的你在家無聊!”
不能出門,在家一待待一天,除了睡覺就是發呆。
家裏那幾本書她都快翻爛了,晚上看到舊書攤何以全心一動給她挑了幾本。
夏枝過去拿起看看,一本三毛的,一本劉墉的,還有幾本故事會。
夏枝的心又絲絲拉拉的扯着疼了。
看向何以全的目光裏滿是迷茫和困惑。
說他對自己沒有感情吧,可他對自己的喜好卻了解的那麼清楚,明明她都沒有特意跟他說過,如果不是平常留心注意,他怎麼會知道。
可要說他對自己有感情,他又怎麼能跟別的女人上床呢?
“我想去上班!”
沉默了好一會兒,夏枝將書放回床頭櫃上,突然說到。
難得她能好好的跟自己說話,何以全立馬湊過來,笑着哄道:“上班不着急,你看大哥都不加班,你去了也沒多少活,還不如在家把身體養好了再去。
我聽哥說你們老板的閨女女婿定居國外了,專門在國外接單,以後你們不愁沒活,哥還說了,這批活下來工價要給你們漲一點呢,咱不差那幾天時間!”
這個事夏枝也是聽何以樓說過一嘴,如果她一個月真能賺到小兩千,除去吃穿用度,不用兩年她就能把彩禮錢給攢出來了。
到那個時候她就算是提出離婚也不用擔心何家跟她要彩禮而拿不出來。
吃過晚飯兄弟倆將客廳重新歸置了一下,將沙發的貴妃榻那一段挪到主臥大床旁邊。
這樣孩子來了以後可以放在旁邊擋着點,不用擔心孩子半夜睡掉下去。
空出來的地方則支上兩人帶回來的小折疊床,鋪上涼席睡一個人完全沒問題。
夏枝以爲今晚何以樓應該不會再去接楊海燕了,沒想到鋪好小床又出去了。
也是,夫妻哪有隔夜仇。
再怎麼吵畢竟還有兩孩子呢,當男人的不低頭這子還怎麼好好過下去。
白天沒睡覺,晚上洗過澡夏枝看會兒書眼皮子便慢慢耷拉了下來。
睡的迷迷瞪瞪的時候好像聽到外面有聲音,不過太困了她也沒去管,翻了個身又睡着了。
凌晨四點多的時候被尿憋醒了,起來上衛生間才發現何以樓竟然又沒回房睡,一個人在客廳的小床上睡着。
小床本來就不大,睡上何以樓這個身高腿長的人就顯得更小了。
這一次他搬了電風扇在旁邊吹着,夏枝也就不管他了,上完衛生間又關上了房門。
剛躺下睡在那頭的何以全突然坐起來,迷迷瞪瞪的看了一眼,然後一頭倒在夏枝枕頭旁,長臂順勢搭在夏枝腰上又呼呼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是真睡着還是假睡着,夏枝翻過身想躲開他的摟抱,沒想到他竟然挪着身子直接貼到了夏枝後背上,將夏枝整個摟到他懷中。
低頭看着摟在腰上的手,夏枝僵了一會兒到底是沒有再掙開。
婆婆帶着兩個孩子第二天下午到了。
夏枝正在家裏烙韭菜餅,昨天何以全買的韭菜有點老,炒着吃也不好吃,扔了又可惜,夏枝便將韭菜洗淨和泡好的粉條切碎一起包韭菜餅吃。
正好還可以給他們早上當早飯。
一鍋餅下去還沒出鍋,家門突然被人打開,跟着聽到何以樓的聲音傳來。
“枝枝,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