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有你一個人嗎?”
“有其他人我也不會叫你過來了。”
原野穿着圍裙,正洗着手中的豇豆,謝慕安幫着她洗着旁邊的碗筷。
“你家飯店今天又不開門,嘛還洗菜?”
“過幾天要開的,要先備着,而且馬上過年了,就要大掃除一下。”
“你爸媽只知道叫你活,把你弟帶去玩,都不帶你。”
“我也不喜歡跟他們出去,還不如我一個人待着。”
謝慕安偷偷瞧她,感覺到她有點傷心了,便說:“今年你來我家過年吧!”
“你不是要和你媽媽回京洲嗎?”
“不回了,今年在這裏過年。”
“你也來吧,好不好。”
自從有了弟弟以來,每年過年的時候,姜行和王曉曉都把她留在飯館看店,雖然那段時間並不開店,她心裏知道他們早已不想要她了,只是怕別人在背後戳他們脊梁骨,加上姜草漸漸長大也有了一定的勞動力,還有些用處。
“好,那你要來接我。”
“一定,姜sir。”
“快洗吧,洗完我才能跟你出去吃烤鴨。”
謝慕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洗碗洗得更起勁了。
……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後,菜和碗都已經洗好放好了。
“幸好你家是個小飯館,不然都不知道要洗到什麼時候去了。”
姜草正找出自己已被洗得很舊的手套和圍巾帶上。
“走吧,不然賣烤鴨的關門了。”
姜草關好飯店外的大卷門,又用大鎖鎖好了門就搭着謝慕安的自行車,倆人朝着那家新開的烤鴨店走去。
還好趕上了,還開着。
“你先去排隊,我去把自行車停在旁邊。”
姜草拿着謝慕安的一百塊就跑去排着買烤鴨的隊。
謝慕安將自行車停好鎖住後,便準備去和姜草一起排隊,這時便看見路旁停了一輛黑色的汽車,看到車牌號是“京”字開頭,因爲他記得外公也有一輛相同的車,但他記不清具體的車牌號了,便將車的前前後後都看了一遍。
最後還趴在車窗上,努力的想看清內飾,但就是看不清楚。
車是停在一個大飯店門口的,所以韓忠談好出來後便看到一個小胖子趴在自己的車窗上。
就只當是小男孩天性調皮,想看看車,便走近:“小朋友,是想要看看車嗎?”
“伯伯,這輛車是你的嗎?”
“是呀,怎麼了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我外公也有一輛,我還以爲他來了。”
“謝謝伯伯,我叫謝慕安。”
韓忠聽見“謝慕安”三個字時,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的難以置信,就這樣靜靜地看着他,然後說:“快回去吧,別讓家裏人擔心。”
謝慕安笑笑:“我出來找朋友玩的時候,給我媽媽說了的,伯伯不要擔心。”
這時,謝慕安注意到一個高他一個頭的人走到伯伯的身邊說:“父親,韓毅大伯已經到了。”
韓忠點點頭,繼續對着謝慕安說:“小朋友,你早點回家喔。”
“嗯嗯,我知道了伯伯。”
這時,謝慕安發現姜草已經買好了烤鴨,正朝這邊四處找着自己。
“姜草我在這。”
謝慕安揮了揮手。
“伯伯,我找我朋友去了。”
韓忠微笑的點點頭,看着謝慕安離開的背影,不禁嘆氣一聲。
“父親,那個小孩你認識嗎?”
“不認識,走吧,小野,去看看大伯。”
被叫小野的那個男生,好奇的回頭看去,就看見女孩和男孩笑着,打打鬧鬧,吃着手中的東西。
*
“你們怎麼又沒帶小草回來?”
劉中蘭在外面正沖洗着膠布,心裏不滿的問道。
“媽,她呀,自己要留在飯館看店,我們走的時候也給她準備了吃的,也給錢。”
王曉曉端着一盆熱水在幫姜寶兒洗着剛剛吃東西弄髒了小手。
“姜行,是吧。”
姜行看向王曉曉,王曉曉朝他使着眼色。
“是呀,媽,你別擔心了。”
劉中蘭心裏一股鬱氣直沖心頭:“當初我就應該把她送到孤兒院,不該把她給你們。”
“你們當初一直懷不上孩子,小草就被我撿到了,你們養了她之後就懷了寶兒。”
“是小草那孩子給你們帶來的福氣,你不還不好好對她。”
王曉曉越聽越不滿:“還要怎樣好好對她,我給她吃,給她學上,養着她,長大不是個白眼狼就好了。”
劉中蘭被氣的用手指了指他們:“你們會有的,我也會有的。”
姜行連忙拉住還要與劉中蘭爭辯的王曉曉。
“你嘛呢,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媽。”
“她是你媽,再說了,大過年的,有哪家媽詛咒自己兒子兒媳要遭的。”
“好了好了,大過年的你少說點。”
“姜行我當初怎麼就看上你了呀。”
*
姜草被獨自留在小飯館,將王曉曉留給她的活完後,便等着謝慕安接自己過年,在此期間,認真寫完了寒假作業,每到飯點,自己也學着姜行的做菜方法,給自己做想吃的平時又不能吃的菜。
其實在王曉曉還沒有懷上姜寶兒的時候,姜草也是體會過父母的愛,畢竟他們將自己一直細心照顧到了八歲,但生下姜寶兒後,自己就不再被關注,家中也只有始終如一的對自己好,後來王曉曉和姜行對自己越來越差,一次意外得知了自己原來是被撿來的。
得知自己是被撿來的後,姜草就不再糾結爲什麼爸爸媽媽和以前不一樣了,也不敢任性了,只能做個乖乖聽話的好孩子,怕他們不讓自己讀書。
也在幫她存錢,說女孩子要多讀書,讓她要努力讀書,努力考出去,以後要去大城市上大學,等以後她去市裏上了高中,就會去市裏找個工作,方便照顧她。
姜草數着自己偷偷存的錢,小學的時候就開始幫人寫作業,這樣五角、一元慢慢攢了起來,今年上了初中,雖然每個月要給姜行上交一百元,但自己還有一百元,再加上每個月幫謝慕安做事,他給自己的錢,大概已經有一千多了。
看着窗外的月亮,姜草在心中默默說:“再忍忍 忍一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