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冉沒有料到他會是這個態度,她慌亂的搖了搖頭,緊張的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打掉?不,不可以",讓她打掉孩子,她說什麼也不會答應。
“哼”白炎澤看着她的‘舍不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這個孩子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你還是打掉的好!”。她本就沒有懷孕,打胎?能打什麼出來?
“求你……能不能留下這個孩子”顧靈冉幾乎用哭泣的聲音懇求着,如果可以,她可以給他跪下。
“我已經找好醫生了,一會就給你安排……‘打胎”手術!”白炎澤故意一字一頓的說,唯恐她聽不清楚。
此刻,和顧靈冉的眼淚相比,蘇沛沛笑的燦若梨花,剛才她接到電話,知道白炎澤聯系了好幾位醫生商量打胎的事情,可是都被拒絕了。蘇沛沛拿起桌前的紅酒抿了一下,她的炎澤哥哥不想要這個孩子,她當然要幫忙了。
顧靈冉,有我在,你生不了白家的孩子。
一位顧靈冉從未見過的醫生出現在病房裏,她一進來就徑自走到顧靈冉病床前,兩個實習的小護士幫着把顧靈冉一起抬到她們推進來的另一張病床上。
“你們什麼,放開我!”顧靈冉一想到她們是來傷害她肚子裏的孩子,便急的不行,而且眼前這個醫生身上有股她說不出的冰冷,讓她頓生寒意,兩個小護士看起來又唯唯諾諾的,只知道跟着醫生一起拖拽她,一番粗暴的拉扯,顧靈冉身上現出紅色的擦傷,白炎澤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就在前一刻,他差點就忍不住過去給那個醫生一拳,她居然把她當做牛羊一般對待,只是讓她們安排個“手術”,用得着把人綁起來嗎?
顧靈冉一邊掙扎。一邊看向白炎澤,那可是她的丈夫,孩子的爸爸啊!居然就這麼冷眼旁觀着……最後的一刻,顧靈冉在離開病房前終於沖着白炎澤用盡渾身力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結果那人仿佛雕像一般紋絲不動,顧靈冉覺得那個身影好陌生,也好冷漠。
就在幾天前,她還高興的和米思雅一起商量着給孩子取個名,晚上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時,她在心裏念着白炎澤的名字,都說女人害怕生孩子,說會痛的死去活來,但是她一點都不怕,這可是她和白炎澤的孩子呵。每每想到這,她心裏便涌出一股甜蜜的暖流,她喜歡白炎澤五年,又和他結婚三年,前後八年的時間裏,面對白炎澤的冷淡,她的一顆心卻始終炙熱着。可是現在是怎麼了?她馬上要被安排墮胎手術,這種由天堂到的落差,讓顧靈冉徹底迷惑了……她究竟愛上的是怎樣的男人?
走廊窗戶外射進來的陽光明媚而耀眼,顧靈冉的心卻像是跌進了刺骨的冰水中。
"冉冉!冉冉!"米思雅焦急而尖銳的聲音闖進她的耳朵。
顧靈冉迷糊間聽到思雅喊着自己的名字,但是麻藥讓她連答應的力氣也使不出來,腦袋越來越昏沉,模糊中她看到一把手術刀朝着自己的身體而來。
一切就這麼結束吧,孩子保不住了,她也不想活了,就讓一切都結束在手術台上吧。
"炎澤~"蘇沛沛軟綿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依舊那麼甜美而善良。
"進來吧。"白炎澤眉頭皺了一下,他這幾天莫名的煩躁,就想一個人好好的呆着,不過他一向不忍心傷害沛沛。
進來的蘇沛沛眼圈紅紅的,"我都知道了,炎澤,你別太難過了~"蘇沛沛的傷心給人感覺倒像是她被墮胎了。
"以後別在我面前提起她",白炎澤冷冷的說,不知道爲什麼,剛才蘇沛沛提到顧靈冉時,他心裏竟然一陣絞痛,那天他見到顧靈冉被推出病房後便匆匆離開了,回家後怎麼也睡不着,喝了很多酒,醒來已經是一天後,那個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他還記得酒醒後有那麼一瞬間的自責,這三年來,自己故意對她很冷淡很刻薄,但是這次她以假孕要挾他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顧靈冉緩緩的睜開了眼,一道溫暖的陽光映進房裏。
"冉冉,你可算醒了。"林紅霞見女兒醒來,一顆心總算放下了。
"媽~對不起~"顧靈冉放下了所有的僞裝,是的,她在這段婚姻裏是個失敗者,她,遍體鱗傷。
"傻丫頭,媽早讓你和他離婚,你偏不聽。"林紅霞有些痛心的說,她實在不忍心女兒爲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磨成這樣,以前的顧靈冉雖然嬌慣,但是她自信,陽光又快樂。在她心裏,女兒幸福是第一位。
"冉冉,你醒了啊!"米思雅手裏拎着許多水果和吃的,進門時差點把她卡在那,她見娘倆正在說話,放下手裏的補品直奔顧靈冉床前,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這個懶蟲,賴在床上那麼久,害得我和阿姨擔心死了!"米思雅帶着嗔怪的口氣說道,心裏卻在念叨"阿尼陀佛,這小祖宗總算醒了"。
"思雅,對不起,你的工作那麼忙,還總泡在我這裏。"
"聽你這話裏意思,是要替我們老板發薪水啊?"米思雅見顧靈冉睡了這麼久,醒來的精氣神還不錯,心裏一陣高興。
"媽,你看思雅,還是那麼財迷。"說完兩人咯咯的笑了起來。
林紅霞見她們聊的盡興,便回家去給女兒準備烏雞湯去了。
米思雅把手放在顧靈冉的手上說:“冉冉,你這次真是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想起那天的場景,她有些不寒而栗。
顧靈冉眼底閃過一絲落寞,“想不到他居然那麼厭惡我,連我們的孩子也不願意留下。”現在只剩米思雅在這,顧靈冉再也克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她就納悶了,那個白炎澤真是眼瞎掉了,冉冉哪點比不過那個假的掉渣的蘇沛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