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一個惡狼撲食,朝白棠撲過去……
白棠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着身上就多了個男人,她下意識的推搡,“走開,走開,不要壓棠棠。”
她很瘦,那點力氣對於王麻子來說,相當於撓癢癢。
他一只手,抓住她的兩只手腕,壓在頭頂,另一只手開始解她的衣服,“不要亂動,不然我打死你。”
白棠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再不敢動,時老婆子每天都會跟她說這三個字,這三個字一出,就意味着她要挨打了,“不死,不死,棠棠要陪寶寶。”
她死了,寶寶怎麼辦?
白棠變成了傻子,其他人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的孩子。
見她身體軟下來,王麻子放開她,開始雙手並用的解她衣服,:“好,我給你寶寶。”
王麻子理解不了白棠的話,只當她想要寶寶。
扯開衣服,看到她細膩的肌膚,他眼睛都直了,頭一低,撅起嘴親去……
“譁啦。”
水聲響起。
臭氣襲來。
王麻子從糞瓢裏抬起頭,摸了一把臉,什麼東西?這麼臭?
他勉強睜開眼睛,朝手看過去,看到手上黃黃黑黑的東西,啊啊啊啊,是糞便。
哪來的?
王麻子順着臭味最濃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時梧攸繃直的小臉,時梧攸見他看過來,朝他咧嘴一笑,將糞水朝他臉上潑過去,“吃屎啦你!”
“小兔崽子,找死!”王麻子起身就要追,沒想到一開口,糞水就流到嘴裏……
臭氣,直達上顎,彌漫至他的口腔,喉嚨……
“嘔!”王麻子趴在床邊,嘔吐起來。
“媽媽,快走。”時梧攸一扔糞瓢,就去拉床上的白棠。
“哦,好。”白棠聽話的從床上起來,跟着時梧攸往外跑,跑了兩步覺得涼颼颼的,低頭一看,前面兩個扣子被解開了,她趕緊站住腳步,“衣服,寶寶,衣服。”
時梧攸趕緊轉身給白棠扣上,“媽媽,走。”
“哦。”
兩人一起往門外跑。
王麻子一邊嘔吐一邊追,“別跑。”
時梧攸沒想到,王麻子身體不適都要追來,真夠執着的,幸好,她做了第二手準備,只見她猛然轉身,拿起地上的糞瓢,朝王麻子打過去,“媽媽,你躲在我身後。”
“哦,好的。”白棠乖乖的縮在時梧攸身後。
與此同時,時梧攸“咚”的一下,狠狠的敲在王麻子的頭上,王麻子身軀晃了一下,沒有倒。
這也是時梧攸沒有選擇磚頭的原因,她的力氣太小了,一次恐怕無法敲暈王麻子。
而糞水,能讓他惡心,不適,人在身體不適時是無法思考,無法做太多的,到時,她就可以和媽媽有時間逃跑。
就算王麻子不走常路,追過來,她還能用棍子打他。
而磚頭,只有一次機會,一次機會和多次機會,怎麼選,她還是知道的。
時梧攸見王麻子沒有立即暈過去,又補了一棍,王麻子兩眼一翻,終於暈了過去。
時梧攸一扔棍子,重新拉起白棠的手,“媽,我們快點走。”
她們要快點逃離這個地方,不然王麻子醒過來就麻煩了。
她的力氣太小了,無法讓王麻子暈過去太久。
要是她沒受傷就好了,力氣還能大點,能讓王麻子暈過去久點。
“哦,好。”白棠跟着往外跑。
她沒有逃命的想法,只當時梧攸想出去玩,寶寶想出去玩,她當然同意,誰讓她是個疼寶寶的媽媽。
兩人跑出門口,遇上了四個人。
時梧攸認識他們,他們是王麻子的朋友。
時梧攸暗道糟糕,遇上誰不好,偏偏遇上他們。
“媽,你說你怎麼又亂跑,害得我找了那麼久,快,跟我回家。”時梧攸故意大聲對白棠道。
“哦,好。”白棠傻乎乎的回答。
她其實聽懂了的,她不知道寶寶爲什麼又改了口風,但她知道,不能當着外人拆穿寶寶,寶寶會沒面子。
愛護寶寶刻在了她的骨子裏。
時梧攸牽着白棠的手從四人面前走過,眼看要越過他們,時梧攸鬆了口氣,沒想到這口氣鬆得太早了。
王麻子晃晃悠悠的出現在門口,瘦長的身體扶着門框,指着時梧攸道,“快,幫我抓住她們。”
太好了,他的朋友來了,看來老天都站在他這邊,這個時候,他的朋友剛好來找他,哈哈哈。
“媽媽,跑。”時梧攸拉着白棠就想跑。
才跑了兩步,就被人揪住後領子,提了起來,“麻子哥,這小鬼怎麼得罪你了?”
“放開我。”時梧攸蹬着小短腿,想掙脫男人的鉗制,只是她那點力氣對於強壯的男人來說相當於無。
“放開寶寶。”白棠想去救她,但她的手臂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死死鉗住,白棠氣得一人給了一口,吃痛之下,兩人鬆開白棠。
“嗷。”兩人捂住手臂,哀嚎一聲。
白棠朝時梧攸跑過去,“寶寶。”
這一刻,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救寶寶,只是不等她跑到時梧攸的跟前,就再次被人抓住。
“跑啊,你倒是繼續跑啊。”左邊的男人高高舉起手,“啪”的打了她一巴掌,白棠的臉被打歪到一邊,血絲從她的嘴邊溢出。
打完,男人才意識到闖禍了,這好像是麻子哥的女人啊。
他悻悻然的看向王麻子。
沒想到,他竟然聽到王麻子對他道,“打得好,繼續打,留一口氣就行。”
讓她跑,必須得給她個教訓,也就是他行動不便,不然他親自動手。
男人喜出望外,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呢,他一邊挽袖子一邊道,“行,我一定幫你好好教訓她。”
咬他是吧,現在他就讓她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啪啪啪。”男人左右開弓,狂扇白棠巴掌。
白棠的臉被扇得高高腫起,像兩個包子一般,嘴巴都被擠成香腸嘴了。
“不要打我媽媽。”時梧攸急了,她一頭朝抓住自己的男人撞去。
“哎喲。”男人被撞到額頭,下意識的鬆開她。
“嘭。”時梧攸掉到地上,肚子着地,“噗”時梧攸又吐了一口血。
灰撲撲的沙子,染上豔麗的紅色。
時梧攸只覺得肚子猶如刀割般的疼,她依舊不管不顧的朝白棠爬去,“媽媽,我來救你。”
“寶寶,不要過來。”白棠搖頭。
萬一他們連她一起打怎麼辦?
時梧攸仿佛聽不到一樣,自顧自的爬到她跟前,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男人嗤笑一聲,“還挺母女情深,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他可沒有不打小孩的習慣。
說着,他一拳朝時梧攸打過去。
沙包大的拳頭,真要是打到時梧攸,她不死也傷。
時梧攸冷笑一聲,手一揚,把手裏的沙子朝他揚過去,真當她一點準備都沒有呢。
男人沒想到她會反抗,沒有一點點防備,就這樣,沙子進到他的眼睛。
“啊。”男人雙眼緊閉,發出慘叫聲,“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時梧攸不管他,快速轉身,朝抓住白棠的另一個男人揚過去沙子,男人早有準備,把臉轉過去一邊。
一擊不成,時梧攸又來一擊,她撿起地上的石子朝男人的腦袋扔過去。
“嘭。”石子砸中男人的後腦勺,男人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媽媽快跑,往另一個方向跑。”時梧攸手腳並用的往另一個方向跑,只有分開跑,才有逃掉的可能。
“寶寶,寶寶。”白棠朝她跑過去,這一刻,她聽不到時梧攸說什麼,只能看到她受傷了,她跑到時梧攸跟前,一把將她抱到懷裏,“寶寶,你是不是腳腳受傷了,媽媽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在她看來,只有腳受傷了才站不起來。
時梧攸看着慢慢朝自己圍攏過來的兩個人,不斷的推搡着白棠,“媽媽,快跑。”
“呼呼,呼呼就不疼了。”白棠抬起她的小髒腳,放在嘴邊呼呼。
跑不掉了,時梧攸閉上眼睛,下一秒,她又重新睜開,“媽媽,放我下來。”
既然逃不掉,那就戰鬥吧,她既然能放倒兩個,那這兩個,也不在話下。
“哦,好。”白棠彎腰,想將時梧攸放下來,才放到一半,後腰就被踹了一腳,白棠下意識的往前倒,她怕壓到懷裏的時梧攸,身體硬生生的在半空中翻了一下,變成後背落地。
“嘭。”肉體和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白棠仿佛聽到了骨頭斷裂聲,黑暗一陣陣襲來,她努力的擠出笑容,看向時梧攸,關切的問道,“寶寶,沒事吧?”
她很想抬起手,親自查看一下,但她的手好像有千斤重,怎麼都抬不起來,太累了,她要休息一下,但她還沒確認寶寶沒事,她不能睡。
白棠努力睜大眼睛,看着時梧攸,裏面帶着一個母親對孩子最深切的擔憂。
“媽媽。”時梧攸連滾帶爬的從她身上下來,她想扶起她,“媽媽,走,我帶你去孫爺爺那。”
孫爺爺是村子裏的赤腳大夫,村裏人有個頭痛腦熱都去那看病。
他會讓她走?被她撞了一下額頭的男人一把拎起她,“想走?不可能?”
時梧攸想也不想的朝他的手腕咬去,她正忙着救她媽呢,誰阻攔她,誰就是敵人,對於敵人,自然要毫不手軟。
男人吃過一次虧,哪會吃第二次虧?他換了只手提時梧攸,時梧攸咬了個空,不給她咬第二次的機會,男人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大樹旁,把時梧攸的腦袋往樹上一磕……
時梧攸腦袋往旁邊一偏,暈了過去。
“寶寶。”白棠怒急攻心,噴了一口血,才直起身體,下一秒就倒了下去,眼前一黑,和時梧攸一樣暈了過去。
“好了,麻子哥,完美完成任務。”男人拍拍手,邀功道。
……
時梧攸是被硬生生疼醒的,她覺得仿佛有一只手,在不斷的揉搓她的腸子,硬生生的把她疼醒了。
她試着動了動,發現動不了,低頭,借助朦朧的月光一看,發現自己被一粗糙的麻繩給綁住了。
那她媽呢?時梧攸尋找白棠的身影,發現她就在自己的旁邊。
估計王麻子受傷了,沒精力欺負她媽,就暫時和她綁在一起。
如果要逃的話,只能這個時候逃,晚了就來不及了,時梧攸四處張望,想尋找割繩子的工具,一不小心扯到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這時,時梧攸才發現,她全身疼得厲害,仿佛被無數只腳踩過一般,也是,又是摔,又是撞的,和被踩過也無差別了。
時梧攸不甘心的尋找着割繩子的工具,她越動,疼得越厲害……
“咚。”時梧攸坐不穩,摔倒在地。
她的眼睛看着窗口,眼裏滿是對自由的渴望,難道她,走不出這裏了嗎?
“吱呀。”柴房門被人輕輕打開,一道瘦矮的身影從外面躡手躡腳的進來。
時梧攸驚訝的睜大眼睛。
“噓,不要出聲,是我。”來人把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時梧攸艱難的點點頭,目光熱切的看着他,她已經認出來,來人是她的好夥伴,樹。
樹也是個可憐人,他的爸媽被泥石流滾走了,只留下幼小的他和年邁的,和她一樣可憐,所以,能幫的她都會盡量幫他,久而久之,她與他就成了好朋友。
樹輕手輕腳的靠近時梧攸,幫她解開身上的繩子,接着,他又用布將白棠的嘴堵住,再解開她腳上的繩子。
之所以這樣做,是怕白棠亂喊亂叫,引來人。
時梧攸沉默的看着,她理解樹的擔憂,也沒反對。
“走。”樹一手背起她,一手牽着綁住白棠手的繩子。
兩人,躡手躡腳的往外走。
……
樹帶着時梧攸來到他家的地窖,他輕輕的將她放到地上,又將綁住白棠手的繩子解開,拿掉她嘴裏的布。
做完這些,他又給兩人敷了一些草藥,他特意去跟赤腳大夫學的,爲此,他還給赤腳大夫了半年的活。
時梧攸和白棠傷得那麼重,他不知道草藥有沒有用,死馬當活馬醫吧,反正又不能帶她們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