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應了一聲,並且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愉快。”
不會讓他失望這一點,他知道的。
畢竟兩年前他讓旗下集團施舍給她的兩億,如今已經給集團帶來了超出預期數倍的收益回報。
她一向是條很會賺錢的狗。
而且除了會賺錢之外,她還很擅長幫他清理那些煩人的賤貨。
所以即便他知道魏輕語就在她身後的衛生間裏。
不知生死。
他依舊不打算揭發她。
甚至今天的事,如果有需要的話,他也會幫她處理得再淨一點。
就當是給這條可笑的狗,一點小小的獎勵。
宋染清楚的捕捉到了他漂亮眉眼裏的晦暗幽深。
以及一閃而過的輕蔑不屑。
但她本不在乎。
因爲他並不只是針對她一個人這樣。
所有人在他眼裏,都是他的棋子,工具。
是爲他創造利益的狗。
至於那些與他利益無關的人,他連輕蔑不屑都懶得有。
只不過他對外斯文涵養的人設維持得很好。
鮮有人知罷了。
這些,宋染一直都知道。
而且她甚至覺得他理應對她輕蔑不屑。
因爲她握住他手的那刻,腦子裏想的全是這只手摩挲遊移在自己身體上,會是什麼感覺。
這麼髒的想法要是被他知道了,他恐怕就不只是輕蔑不屑這麼簡單了。
總之,爲了不加重他的不屑,她在短暫的三秒後,適可而止的鬆開了手。
但賀遇的手卻沒有收回去。
他看着她臉上隱忍壓抑的小小滿足感,鬼使神差的將手落在了她的頭頂。
“頭發沒亂。”他指尖自她垂順烏黑的長發上輕撫而過:
“不用整理了。”
宋染呼吸一滯。
頭頂的觸感,讓她渾然有種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甚至心跳和血液,都瞬間開始爲此雀躍沸騰起來。
但可惜,再一次有人打斷了她的美夢。
一個服務生打扮的男人,帶着一個保潔打扮的男人,推着會館保潔收納用的布草車,毫無征兆的從大開的茶廳門外走了進來。
而且步履匆忙,招呼都沒打一聲。
他們繞過巨幅屏風後,入眼就看到了正廳一側衛生間門口的宋染和賀遇。
匆忙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神色古怪的看向宋染。
卻被心情不好的宋染暗自瞪了回去。
“抱歉賀總,頂樓下周對外開放,我們過來更換茶廳用品,不知道您在裏面。”服務生連忙帶着保潔打算往外退:
“我們這就走。”
“不必了,我只是順便進來談點事,現在已經談完了。”賀遇收回了手:
“你們忙吧。”
他表情自若,絲毫不覺得這兩個人進來更換用品卻不開燈的行爲有什麼不妥。
說着他垂眸看向身前的人:
“聯名的事,星鏈那邊的人會和你們相關部門對接。”
“我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宋染的心跟隨他收回的手,一並墜了下去。
卻也只能忍着滿肚子惋惜和不爽,微微朝他躬身致意:
“好的,您慢走。”
賀遇最後看了看她恭敬的樣子,轉身走了。
在屏風旁與那兩個男人擦身而過的瞬間,他微不可察的掃了一眼保潔推着的布草車。
寬大的回收框足以塞進一個體型嬌小的成年女人。
到時候再用裏面隨便放着的厚重桌布蓋上,就能順利把人從這裏帶走。
賀遇微微勾起唇角。
這樣的話,倒也用不着他幫忙處理什麼了。
他踏出茶廳大門,徑自朝走廊盡頭的觀景會客廳走了。
宋染恭敬的視線目送他身影消失在門口,隨後突然轉冷。
她掃向屏風旁站着的兩個男人。
惹得兩人打了個冷顫,連忙各司其職起來。
服務生默默轉身到茶廳門口探頭張望。
等賀遇轉進走廊拐角消失不見後,他連忙關上了茶廳大門。
而保潔則匆匆把布草車推到正廳裏,和隨後小跑過來的服務生一起朝宋染躬身。
“廢物。”宋染冷颼颼掃了兩人一眼,語氣狠厲:
“剛才我在電話裏說的,你們沒聽清是麼?”
“爲什麼幾個賤人都攔不住?”
“對不起宋總,她那群朋友在通往頂樓的樓梯上發現了她掉落的手鏈,執意要上來找人。”服務生把頭埋得很低。
“我怕一味的阻攔反倒會讓他們懷疑,所以讓人先帶他們上來去另一邊那幾個宴會廳拖延一下。”
“本想等您離開後再讓他們過來的。”
頂樓這周清洗地毯,不對外開放。
所以通往頂樓的電梯也全都關閉了頂層的按鍵功能。
剛才魏輕語乘電梯發現樓層按鍵不能用,所以在樓下出了電梯走樓梯上來。
她跌跌撞撞爬樓梯時不小心弄掉了手鏈。
不巧剛才被滿浮光找她的那群朋友發現了。
“誰知道,賀總居然會突然來浮光 。”他臉色難看。
賀氏那邊沒有預約,也沒提前通知接待部。
導致他們收到消息的時候,賀遇已經從地下停車場一號貴賓專用電梯上來了。
一號貴賓專梯,是浮光唯一沒有取消頂樓按鍵功能的電梯。
因爲一號貴賓專梯和浮光的頂層位置最好最大的觀景會客廳,是常年爲賀遇以及賀氏預留的。
而宋染此前交代過,賀氏的人無論什麼時候過來都不能怠慢。
也可以不通知浮光的任何人,直接使用會客廳。
畢竟專梯密碼和會客廳大門密碼,賀氏的助理都知道。
況且平賀遇過來,除了應酬飯局之外,也很少需要接待部派人來服務。
所以他們剛才跟着魏輕語那群朋友上來的時候,看到茶廳門前的賀遇時,心都涼了。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賀遇居然會無端出現在茶廳。
還在茶廳門口和上來找魏輕語的那群人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