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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失的第十年,我終於被哥哥們找回。
爲了彌補,總裁大哥給我買下整棟江景別墅。
頂流二哥推掉所有通告陪我散心。
我從此過上了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子。
直到半年後,在國外養病的姐姐陸晚柔回來了。
“哥哥我好痛啊,妹妹什麼和我換腎呀?”
緊接着,在我不可置信地眼神中,一直寵我的大哥把姐姐護在了身後:
“你的命是晚柔救的,我們養了你這麼久,現在你也該還了。”
向來溫柔的二哥也冷下眉眼:
“如果你不答應,就還清欠陸家的!”
絕望之際,自小和我相互依靠的竹馬拿着全部積蓄出現把我帶走。
可半年後,他卻身患絕症,手術費需要500萬。
爲了救他,我咬牙跟陸家人籤了捐腎協議。
可麻藥勁褪去,我睜眼就撞見刺眼的一幕。
本該重病臥床的竹馬傅沉淵,正和我的家人圍在姐姐床邊噓寒問暖。
見我醒來,大哥嘆了口氣:
“放心,以後我們會補償你的。”
二哥嗤笑:
“少個腎又不耽誤你活,別不知足。”
未婚夫傅沉淵更是握着姐姐的手,對我敷衍:“你還是我未婚妻,我會娶你的。”
我沒哭沒鬧,只是點開手機,答應港圈太子爺用骨髓移植,換我假死脫身。
這個偏心涼薄的家,這些滿口謊言的騙子,我全都不要了。
......
麻藥勁徹底褪去,腰側傷口痛得厲害。
我努力撐起身,視線不經意間落在隔壁床。
大哥,二哥還有傅沉淵,三個人都圍在陸晚柔床邊。
一個削蘋果一個遞溫水,還有一個耐心地聽着她撒嬌喊痛。
喉間像是堵了塊溼透的棉花,我轉過頭,不願再看。
陸晚柔嬌軟的聲音卻響起:
“你們也真是的,怎麼都不管星桃呀?”
“你們這樣冷落桃桃,她生氣了怎麼辦?”
大哥陸硯琛眼中愧色一閃而過,聲音無奈:
“還不是你這個小嬌氣鬼,醒了若是見不到大哥,不得哭鼻子?”
陸晚柔熟練地拽住他的手腕撒嬌:
“大哥,你又取笑我~”
二哥陸星辭若無其事地走過來,將一杯溫水遞在我唇邊:
“小桃子,還生氣呢?”
我皺緊眉,仰頭往後退:
“我自己有手,還有。”
我直視他的眼睛:
“叫我蘇星桃,我們的關系還沒親近到這種程度。”
二哥身體一僵,臉上笑意瞬間斂去。
他抬手,將杯子重重摜在床頭櫃上,冷笑出聲:
“不識抬舉,好啊,那你自己喝!”
我咬着牙撐起身子,剛碰到杯沿,指尖便是一顫。
玻璃杯立刻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大哥捏了捏眉心,語氣中的不耐幾乎要溢出來:
“你到底在倔什麼?喝個水也要惹得大家心煩,你就不能安分些?”
我攥緊手指,眼底飛快泛起一陣溼意,又被我硬生生壓下。
陸晚柔適時軟着嗓子開口:
“大哥,你別罵桃桃了......都怪我,還要連累桃桃給我捐腎......”
她紅了眼眶,楚楚可憐地低下頭。
大哥眼中責怪更甚:
“那是她欠你的!別說是一個腎,就是把命賠給你也是應該的!”
二哥雙手抱肩,嗤笑一聲。
像是看夠了我的狼狽,他轉身,繼續陪陸晚柔說話。
至於傅沉淵。
從頭到尾,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我於他而言,不過是塵埃一般的存在,提不起他的絲毫興趣。
我將自己蜷進被子裏,病房裏暖氣充足,我卻覺得很冷。
迷迷糊糊間,我不知什麼時候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頭痛得仿佛炸開。
“你醒了?”
房裏不知什麼時候只剩下了傅沉淵一個人,守在我床邊。
眼前模糊一片,見他起身要走,我下意識牽住他的袖子。
恍惚間,他似乎嘆了口氣:
“星桃,聽話,別那麼倔。到底是你欠晚柔的。”
指尖驟然收緊,我想開口,想問他我究竟欠陸晚柔什麼?
可是喉間灼熱猶如火燒,我動了動唇,昏了過去。
意識回籠時,醫生正在給我輸液。
傅沉淵眼底滿是血絲,見我醒來,開口卻是責怪:
“蘇星桃,你還是小孩子嗎?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
觸及我裂的唇瓣,他突然泄氣,端起一旁的白粥小心翼翼地喂我。
“之前是我對不起你......但都過去了,晚柔她身體弱,人又嬌氣......”
“等你好了,我就娶你,你就不要再給大哥他們找麻煩了。”
我們相識十年,他護我走過最灰暗的時光,
可這十年,竟抵不過他與陸晚柔相識的十個月。
我偏頭捂住嘴,抑制不住地嘔起來。
傅沉淵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瞬間騰起怒意,又被他硬壓了下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不再看我,大步離開了病房。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我急促的喘息聲。
枕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可以,時間?】
沉默片刻,我敲下了三個字:
【一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