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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桃!你什麼意思?”
二哥突然惱羞成怒了起來,額上青筋暴起。
我面無表情地把項鏈塞進他手心:
“沒什麼,物歸原主了。”
他面色鐵青,突然嗤笑出聲:
“蘇星桃,你搞清楚,當初是你舔着臉追着我要這條項鏈的。”
“要不是看你眼巴巴的樣子,我就是拿去丟了,也不會給你!”
我抿住唇,滿心苦澀翻涌上來。
看我沒反應,二哥報復似得拉住一旁看戲的陸晚柔:
“走,這破醫院呆了這麼久,二哥帶你去平江苑,親自給你熬蓮子羹!”
陸晚柔輕輕掙脫了一下,表情爲難:
“不好吧,我記得平江苑已經被大哥送給桃桃了......”
“我們要去,也得經過桃桃這個主人的同意不是?”
二哥側頭,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主人?就她?晚柔,平江苑大門的密碼還是你的生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溢血的唇角,惡意更甚:
“還有裏面的裝修,也是按照你的喜好裝的。”
“就蘇星桃這個窮酸命,要不是托了你的福,這輩子都住不上江景別墅吧?”
我看着二哥眼中幾乎掩飾不住地嫌惡,渾身發冷。
半年前剛被他們認回的時候,被二哥高調地帶去宴會。
即便穿着高定,但我在人群中放不開手腳的摸樣,還是引起周圍人的私語。
我垂頭喪氣,幾乎想立刻離開,卻被二哥一把攔住:
“議論我們陸家的千金之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一句話,就鎮住了周圍竊竊私語的所有人。
二哥哼笑一聲,扯着陸晚柔,只輕飄飄留下了一句:
“蘇星桃,我們給你的才是你的。耍脾氣之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腦子仿佛轟地一聲炸開,我竭力維持的平靜模樣徹底崩塌。
眼淚抑制不住地瘋涌出來。
我沒有十歲之前的記憶,養父說我是腦袋受過傷。
被他收養後,他心有不順便把我趕出去。
以至於我回到陸家後,也總是束手束腳,連睡都睡不安穩。
是大哥帶着我去了那個被裝成粉色的平江苑,對我說:
“星桃,這是獨屬於你一個人的家。”
騙子。
都是騙子。
從始至終,這些都不是我的。
我抹去未的淚,安慰自己。
沒事的,再有三天,我們就再也不會見面了。
陸晚柔又折返回來,親密地挽住我的胳膊:
“桃桃別理二哥,他就是說話難聽。”
“畢竟是去你家做客,你這個主人怎麼能不在呢?”
她硬拉着我要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腳下生了似的,紋絲不動。
二哥倚着門框,投來一個警告的目光:
“別耍性子。”
陸晚柔盯着我,依舊是笑意盈盈的模樣:
“二哥,別凶桃桃啦。”
“我叫了大哥和沉淵哥,今晚我們一起吃頓飯,就當是慶祝妹妹回家呀!”
傅沉淵恰好走到門口,目光淡淡掃向我:
“星桃,吃完這頓飯,事情就翻篇了。”
我盯着他不語。
他頓了頓:
“聽話,星桃。就當,還我當初救你的那條命。”
我深深凝望着他的眼底,只看到一片堅定。
心口徹底冰涼,連帶着我出口的聲音也變冷了:
“好,今晚過後,你我......互不相欠。”
我甩開陸晚柔的手,自顧自走出病房。
這樣也好,還了16歲那年,傅沉淵拼死將我從醉酒的養父手下搶回的那條命。
我也好,走得更加沒有牽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