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的馬出現,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小橙子,你怎麼在緬洲國?這裏隨時有戰亂,快回國。”
“我……”
慕小橙猶豫了,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那些被禁錮,被威脅。
被……的記憶涌上來,讓她喉嚨發緊,難以啓齒。
“我來這旅遊,呃,和朋友走散了。”
祁言澈眉頭緊鎖,“旅遊?誰會來這種地方旅遊?小橙子,別騙我。”
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卻見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動作細微,卻沒逃過他的眼。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聲音沉了沉,“跟我說實話,我帶你走。”
慕小橙咬着唇,看着眼前熟悉的臉。
心裏的委屈翻涌上來。
卻還是搖了搖頭:“真沒事,就是遇到點麻煩,現在好了。”
祁言澈沒再追問,只是眼神裏的擔憂更重了些。
十分鍾後。
車子停在一棟小洋樓前,祁言澈先下車打開副駕駛車門。
“先住這裏,安全得很。”
慕小橙低頭下車,指尖還在發顫。
進了門,看着淨整潔的房間。
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卻還是下意識往角落靠了靠。
祁言澈端來一杯溫水遞給她。
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若隱若現的紅痕,喉結動了動。
“這裏有吃的,先墊墊肚子,有什麼事,等你緩過來再說。”
慕小橙接過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溫度,猛地縮回手。
又很快掩飾般喝了一大口,低聲道:“謝謝你,言澈哥。”
他沒再問,只是默默收拾出一間臥室,“門沒鎖,有事叫我。”
……
另一邊。
司家老宅。
司承夜慵懶坐在沙發上,嘴角叼着一支雪茄,雙腿搭在茶幾上。
樓梯口,他的父親司九驍指着他就罵,“終於舍得回來了?在外面野夠了?”
司承夜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嘴角扯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他輕笑一聲,嗓音帶着點玩世不恭的啞,“我這不是聽你的話,‘好好’在外面歷練麼。”
司九驍幾步沖到他面前,手指幾乎戳到他鼻尖,“老子讓你去打理邊境的生意,沒讓你把天捅個窟窿!”
“上個月的貨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少了三成?你知不知道那批貨多重要!”
司承夜撣了撣煙灰,眼皮都沒抬,“路上遇到幾條狗,順手清理了一下,折損點貨物,難免。”
“清理?你那是清理嗎?”司九驍氣得不輕,“那是裴家的線!”
“你一聲不吭把人端了,現在裴老鬼天天打電話跟我要說法!”
“呵……”司承夜終於抬眸,“擋路的,清理掉,需要什麼說法?還有,我那批貨呢?你劫的?”
他從腰間掏出槍。
槍口就那麼隨意地指向了司九驍。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司九驍瞳孔驟縮,聲音因驚怒而變調:“你敢拿槍指着我?我是你老子!”
司承夜嗤笑一聲,食指虛扣在扳機上,“老子?劫我貨,還敢動我母親?!”
他微微偏頭,語氣甚至帶着點好奇的殘忍:“你說,要是你這會不小心走了火,司家……是不是就該換個人當家了?”
司九驍脊背發涼。
在衆多兒子中,司承夜的脾氣、性格是最像他的。
暴戾,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只是司承夜比他更瘋,更不計後果。
司九驍壓下心驚,強撐氣勢:“爲了個死人,你連老子都不要了?!”
司承夜眼神驟然陰鷙如冰,“她是你死的。這筆賬,我一直記着。”
槍口又往前抵了半寸,金屬的涼意刺得司九驍皮膚生疼。
他毫不懷疑,這個瘋兒子真的敢扣下扳機。
“我他媽不你。”司承夜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不是念舊情。”
“是你活着,看着我怎麼把你在意的東西一樣樣毀掉,才更有趣。”
他猛地收槍,回腰間。
“軍械,明早我要看到。”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