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村。
“春嬸。”
僻靜的小院外傳來一個宏厚的男子聲音。
陸詩禾穿着一身淳樸的灰色粗布衫,在院子裏曬衣服。
洗的發白的布料也難掩她那張嬌豔的臉。
她回頭,看到門口走進來高大的獵戶周晉,芙蓉面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周大哥。”
周晉悄悄的紅了臉。
他放下了手裏的兔子和野雞。
“這……這是我打的,給……給你。”
周晉說完就放下了兔子和野雞,匆匆忙忙的跑了。
陸詩禾上追也追不上,只剩下嬌軟急切的嗓音:“周大哥,周大哥……”
春嬸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她掩嘴偷笑,揶揄的開口:“周晉這孩子最近跑我這裏跑的太勤了,這野雞兔子的,更是不斷,都快孔雀開屏了。”
陸詩禾無奈的笑了笑。
上輩子她在那片懸崖下采藥,知道下面有一個很深的水潭。
流放到塞北以後,她給沈家人洗衣做飯,多次落入水裏,久而久之,就學會了鳧水,再加上夏天下水摸魚,她練就了一身極好的水性。
當着沈墨昀的面跳崖,她果然落入了水中。
只是現在的她身體嬌弱,費力的從水裏遊上岸體力不支暈倒了過去。
是路過打獵的周晉救了她,把她交給了獨居的春嬸照顧。
半個多月過去,她的身子早就養好了。
這期間,周晉總是野雞野兔不斷,讓她養身子。
山裏的村民很淳樸,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春嬸看着她那張絕美的芙蓉面,不怪周晉每都來,這張俏臉,她一個老婆子看着都心動。
“姑娘,你說你家人被山匪害,如今已沒了家。周晉是個好孩子,長的也周正,不如你們兩個成家,也有個照應。”
陸詩禾想到她多未回,不曾有人來尋找,心中已經了然。
她的失蹤與回歸,並沒有人牽掛和紀念。
再想到上輩子的淒慘和苦難,或許,簡簡單單的田園生活,更有滋味。
於是,她微微一笑。
“春嬸,我願意嫁給周大哥。”
“真的!”春嬸簡直喜不自勝,“我這就去告訴周晉那孩子,他一定會高興的瘋掉。”
周晉那邊確實很開心,也很注重。
特意花了大積蓄去城裏買來了一套嶄新的嫁衣。
在上周村這樣的地方,嫁衣是奢侈的物品,一套用過很多次,很多年的嫁衣擺放在村裏的祠堂裏,只要有女子嫁人就去使用,過後再清洗淨放回去。
而周晉爲她單獨準備了一套新嫁衣,可見對她的看重。
經過上輩子,她明白,最難能可貴的就是真心。
*
鄉野裏的婚事很簡單,年輕的男女互相同意,又都沒有父母,婚事很快就提上了程,定在了三之後。
她跟周晉的婚禮這天,一大早,她便穿戴整齊,對鏡梳妝。
陸詩禾一張芙蓉面傾國傾城,身姿曼妙,美目盼兮,一襲大紅嫁衣把她襯的嬌媚動人。
春嬸都看呆了。
“周晉這小子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娶了一個仙女。”
陸詩禾羞澀的低下頭。
這時,門口傳來了厚重的腳步聲。
春嬸笑着說:“一定是周晉來接親了,我出去看看。”
陸詩禾坐在鏡子前,小手攪弄着鮮紅的嫁衣,眼皮子突然突突的跳,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吱呀”一聲,喜房的門被推開。
陸詩禾恍然抬頭,“周大哥……”
她在看到門口那一抹修長矜貴的身影的時候,整個人僵住。
沈墨昀?
他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