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昀看着懷中嬌小柔弱,臉色白的透明的陸詩禾。
這輩子……不愛他了?
她朦朧的呢喃讓他口窒息,仿佛被針扎了一樣難受。
陸詩禾對他的愛意他看的出來。
小姑娘心思不深,炙熱的愛意都在她純淨的眸子裏。
好像確實從她跳崖後被找到,她眼裏的愛意就消散了。
沈墨昀心中一緊。
有種重要的東西要是失去的感覺。
他抱着陸詩禾,目光變得幽深莫測:“!一個不留!”
沈墨昀的命令一下,暗衛們立刻領命而去,開始對手展開血腥清剿。
濃重的血腥味在整片森林裏彌漫。
此刻的沈墨昀,就像裏走出來的修羅。
*
陸詩禾虛弱的嬌吟一聲。
“嗯……”
“小姐,你醒了?”
金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詩禾緩緩的掀開眼簾,看到金子急切的臉。
陸詩禾看到了床頂的熟悉的帷幔,臉色蒼白虛弱:“我怎麼回來的?”
她竟然回到了莊子裏。
她分明記得,她是在瘴氣林子裏。
是金子銀子把她帶回來的嗎?
金子沒來得及回答,門口傳來了低沉的嗓音:“是我帶你回來的。”
陸詩禾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僵。
有種陰魂不散的感覺。
金子說:“小姐昨一未歸,我和銀子很着急,一大清早就去林子裏找你。就看到沈大人抱着你出來……”
沈墨昀已經抬腳走了進來。
他高大的身姿出現,瞬間顯得她的屋子仄了起來。
沈墨昀對金子揮手:“你先出去。”
金子遲疑的看了一眼陸詩禾。
陸詩禾對金子點點頭:“你先出去。”
她也不想跟沈墨昀獨處一個空間。
可沈墨昀身上氣場沉重而強大,矜貴霸道,讓人不自覺的臣服。
金子扛不住的。
陸詩禾……也扛不住。
沈墨昀在她床邊坐下,他的臉部輪廓立體而深邃,棱角分明,他的目光如同銳利的劍,能洞察人心。
陸詩禾被他看的心髒發顫。
有種……被他盯上的感覺。
她像是被他盯上的獵物,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屋子裏的溫度變得仄,緊迫起來。
“小姐,該喝藥了。”
銀子端着藥進來。
陸詩禾鬆了一口氣,撐着身體想坐起來。
一只大手倏然觸碰上了她的後背,她身軀一顫,思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坐了起來,身後有個柔軟的枕頭墊着。
沈墨昀親手把她扶起來,讓她坐着。
陸詩禾鎮定的對他說:“沈大人,藥物粘稠,別沾染到您。您先回吧。”
“無妨。”
沈墨昀語氣隨和,還從銀子的手裏接過了藥碗。
“你退下。”
銀子退了下去。
瞬間,屋子裏又剩下了沈墨昀和陸詩禾兩人。
詭異的氣息再一次彌漫在狹小的屋子裏。
沈墨昀舀起一勺藥,輕輕吹了吹,遞到陸詩禾嘴邊,“來,喝藥。”
陸詩禾看着沈墨昀手裏的藥碗,心中滿是抗拒,卻又無法拒絕。
她伸出手,“我自己來。”
沈墨昀將藥勺抵在她唇上,“聽話。”
陸詩禾無奈,只好張嘴喝下。
藥汁苦澀,她皺起眉頭。
沈墨昀看着她的模樣,竟覺得有些可愛。
沈墨昀一勺一勺的喂她。
她一口一口的喝,昔覺得苦澀的藥汁,現在本品不出味道。
她不知道沈墨昀現在在做什麼。
溫柔體貼?
他上輩子也有的。
但是那些溫柔細致,只是一個夫君給娘子的體面和尊重。
不會像現在這麼細致,溫和。
發自內心。
他喂陸詩禾吃藥的時候,動作輕盈,眉眼溫柔,好似怕唐突了她一般。
她只想趕緊把藥喝完,然後借着疲憊的借口躺下,趕沈墨昀走。
她不知道如何跟他在一個屋檐下交流。
沈墨昀慢條斯理的喂她。
“詩禾,我們的婚期提到到下月初二吧!”
陸詩禾的心猛然一顫,驚恐的抬頭,漂亮的杏眼瞪大。
下月初二!
就是上輩子她和沈墨昀的婚期!
想到上輩子她嫁給沈墨昀以後過的淒慘子,她就渾身發抖,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難道……重來一次,她還是無法改變上輩子的命運嗎?
沈墨昀一直看着她的臉,也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局促一點點變得蒼白,絕望。
沈墨昀的心猛然下墜。
嫁給他,就這麼讓她痛苦,絕望?
他的聲音低沉透着警告:“你不願意?”
陸詩禾有些呆滯的把目光落在了他的的身上,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
“沈大人覺得,我該高興嗎?”
沈墨昀皺眉:“爲什麼?你以前不是很想嫁給我。”
陸詩禾小手捏着被子,漂亮的小臉上都是憤然:“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陸詩禾深吸一口氣,絕美的小臉直視沈墨昀深邃的眼眸。
“沈大人不會真的覺得,經歷了跳崖事件和昨夜的事件,我還會想嫁給你吧?”
“跳崖的事件已經過去,但是你我都明白,當時的情況,無論是再來多少次,你都不會選擇我。還有昨夜……你覺得我有的選嗎?”
陸詩禾苦澀的說:“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要嫁給一個幾次三番置我生死於不顧的人?”
經歷過上輩子,陸詩禾深刻的了解沈墨昀。
昨晚看似是她自己跑出去的,其實是她沒的選。
沈墨昀是一個權衡利弊的好手。
與其帶着她大家一起被發現,一起死。
不如她去吸引敵人。
爲他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他能活下來。
而她能不能活下來,完全看運氣。
所幸,她的運氣是好的,她知道這一片有瘴氣,僥幸活了下來。
可是,一次是運氣,兩次是運氣,三次四次還有運氣嗎?
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她明白了,靠近沈墨昀會變得不幸。
任何時候,沈墨昀都不會偏向她。
沈墨昀的黑眸沉沉的望着她。
眼底翻涌着洶涌的情緒,卻被他生生壓制下去了。
他平和的把藥碗放在一邊,用宣布的語氣說:“你昨感染了風寒,身子弱,你先安心養着。過幾,我會派人來接你,風光娶你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