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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別鬧了,跟我回家吧,弟弟養你。”
“我媽剛做了個大手術,你來伺候她,我每個月給你十萬生活費,今天就能籤合同。”
我扭頭死死盯着江明洲,江明洲面無表情地看戲。
我如墜冰窟,脊背升起一陣惡寒。
我有多恨我爸,多恨他這個兒子,江明洲最清楚不過。
紀年八歲時,把一壺滾燙的開水往我臉上潑,我媽撲過來護住我。
後背大面積燙傷,植皮手術做了三次,兩個多月不能平躺睡覺。
我爸袒護兒子,一個不情不願的“對不起”就了事了。
江明洲吻着我手上燙傷留下的疤。
“我永遠不會讓你和我們的孩子經歷這種事。”
他出軌,是第一次背叛。
第二次,是我在腺癌化療時,我爸病危,他告訴我,他就是那個一直給江明洲公司的背後金主。
翁婿倆這麼多年每個月都約着一起去釣魚。
我被瞞得滴水不漏。
江明洲握着我的手跟我解釋,我看着他的臉,只覺得更加陌生。
翻過身閉上了眼睛。
今天,算是第三次。
他竟然又和紀年狼狽爲奸,只爲惡心我,報復我。
我瘋癲地笑着往後退。
抓起桌上的兩瓶酒,先砸了紀年,第二個送江明洲。
“學長!”
林微不管不顧地擋上來。
血從頭上流下來,染紅了白色的婚紗。
江明洲眼睛瞪大,一腳踹在我肚子上,把我踢倒。
抱起林微急匆匆地往外跑。
紀年抓着一塊酒瓶碎片過來,割破了我的臉。
“我的好姐姐,再送你一份禮物要嗎?”
他播放了一段錄音,聲音嘈雜,像是在酒吧。
一個男人問:“這麼說,你在追你老婆之前就知道她是紀春山的女兒?爲了她才把當時的女朋友甩了?”
江明洲的聲音出現:“不是有一句話,真正對的人會站在你的前途裏。”
我以爲他是後來才慢慢變的,因爲我的衰老,我們的年齡差,因爲我屢次的流產和抑鬱。
原來真心從一開始就不純粹。
我藏在心底懷念的,不是月光,而是廉價的人造熒光粉。
我躺在草坪上,渾身無力,一動不能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到警察走到我眼前。
江明洲報了警,告我故意傷害和尋釁滋事。
我始終麻木着,沒有辯解。
拘留的三天,我一遍一遍地呼叫,系統終於又出現了。
我問它,離了婚我真的就會死嗎?
“是的。紀雲舒女士,在原來的時間線裏,您已經死了。您同意系統接入,就要遵守交換條件。”
“會疼嗎?”我問。
系統無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