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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成的笑容僵在臉上。
台下的衆人皆倒吸一口冷氣。
只有張芯蘭尖叫着沖過去撿起項鏈,心疼地擦了又擦。
“林蘇琬,你這個女人真是太惡毒了,本配不上清成的愛!”
“清成都這樣低聲下氣求你了,你還想怎樣?”
“我懂了,肯定是你自己水性楊花,在清成進山的這段子跟別人勾搭在一起了對不對?”
最後那一句話她十分篤定地吼了出來。
然後,展廳中的人全都變成吃瓜的表情,舉着手機開始拍我。
“原來是她自己出軌了?難怪她這麼着急跟成哥離婚......”
“我就說嘛,好端端的怎麼可能鬧離婚。”
“成哥這麼好,她還不知足,肯定是找到更好的了。”
許清成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從哀求變成震驚,再變成憤怒。
“琬琬,嫂子說的,是真的嗎?”
“我其實一直都想問你,爲什麼這段子你突然像變了一個人,對我愛答不理。”
“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
他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傷心。
可我依舊沒有回答。
因爲我還想給這段婚姻留最後的體面。
於是我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面前冷冷道:
“籤字。”
許清成盯着那份協議,眼睛一點點紅了。
“林蘇琬!”
“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我累死累活工作,不就是爲了你,爲了這個家嗎?”
“你就這麼恨我,非要在今天讓我難堪?”
他吼得聲嘶力竭,青筋暴起。
有些人甚至想要沖過來對我動手,被攔了下來。
張芯蘭心疼地將他抱住,不停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清成你別難過,她不值得。”
“你這麼好,她不懂得珍惜,有的是人懂......”
這畫面配上她的話顯得十分曖昧。
但此刻在場的人都憤恨地看着我,都沒有細想。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
“有什麼話回家說,別在這鬧!”
許清成他媽沖上來一把抓住我往台下扯。
“我兒子工作那麼辛苦,好不容易熬出頭,你爲什麼就不能體諒他?”
體諒?我體諒得太多了!
體諒他一次次“進山采風”,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
體諒他工作忙,連結婚周年紀念都記不住。
體諒他壓力大,回家倒頭就睡,半年沒有一次夫妻生活。
體諒到許清成以爲我蠢,好糊弄。
所以才臉不紅心不跳的做出那些惡心的事!
“這婚我今天必須離,許清成,你還想要顏面的話就趕緊籤字!”
許清成聞言,身子突然一頓。
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
張芯蘭又跳了出來,替許清成做了決定。
“要離也行,你必須淨身出戶!”
“房子、車子、存款,什麼都不能拿走,都要留給清成。”
台下的衆人立刻跟着起哄。
“對,讓她淨身出戶!”
“這種不淨的女人,就該什麼都得不到,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出軌!”
我站在台上,心靜如水地聽着四面八方的辱罵。
接着冷笑一聲,回道:
“留給他?我看是留給你吧。”
“不過你別再幻想了,我的東西一分都不會給你們!”
我翻到財產分割那一頁,指着上面的文字。
“房子是我買的,錢是我掙的,車也在我的名下。”
“這三年來,他掙的錢還不夠糊口的,是我在用我的嫁妝養你們這一大家!”
“不信你問問許清成,他的攝影器材、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我買的?”
我看向許清山:
“該淨身出戶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