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之後的子，魏書禾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不哭不鬧。
只是會一遍遍地問厲溫辭。
“你籤字了嗎？我要見念念。”
厲溫辭每次都會不顧她的反抗，把她摟在懷裏，忽略她離婚的話，用溫柔的語氣安撫她。
“書禾，念念還在觀察期，醫生說不能探視，你乖，好好在家，等她好些了，我們就去看她。”
他會給她帶回她曾經最愛吃的甜品，會記得她所有的小習慣，甚至會像從前一樣，在她失眠的夜裏，坐在床邊陪着她。
仿佛所有的傷害都沒有發生過，她依然是那個被愛着的厲太太。
而魏書禾只是什麼話也不說，當着他的面將甜品全都扔進垃圾桶，看到床邊的人後翻身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然後在第二天將房門鎖上。
她唯一的話，就是一遍遍催促厲溫辭籤字離婚。
厲清檬似乎很不滿意她這種死氣沉沉的安寧。
這天晚上，魏書禾正坐在窗邊發呆，厲清檬帶着兩個保鏢推門而入。
“姐姐，你每天都這麼悶，一定很無聊吧？我帶你去玩個好玩的。”
魏書禾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
“你們要什麼？”魏書禾劇烈掙扎。
厲清檬笑嘻嘻地跟在後面，手裏拿着一繩子。
“姐姐別怕，我們去天上玩。”
別墅的頂層有一個私人停機坪。
當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聲灌入耳朵時，魏書禾的血液幾乎凝固。
她被保鏢強行綁在直升機的起落架上，身體懸空，只有幾粗糙的繩索維系着她的生命。
“厲清檬！你瘋了！”
“是啊！”厲清檬站在機艙門口，她帶着笑的臉在夜色裏像惡魔一般。
“我就是壞種，就是喜歡看你什麼都得不到的樣子。”
“每次只要我眼睛一紅，說我生病控制不住自己，溫辭哥哥和書言哥哥就什麼都信了，他們就會站在我這邊，保護我，心疼我。”
“我就是不想要你好過，一點點都不想。”
說完她將機艙門關閉，直升機拔地而起。
魏書禾的尖叫被撕裂在呼嘯的狂風裏。
她整個人懸掛在半空中，隨時都會跌落，粉身碎骨。
沒過多久，遠處的天空，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煙花驟然炸開。
巨大的聲響和璀璨的光芒，映亮了整片夜空。
她看見了，別墅的草坪上，站着兩個熟悉的人影。
是厲溫辭和魏書言。
他們正仰着頭，欣賞着這場爲厲清檬精心準備的盛大煙火。
多可笑啊。
魏書禾忽然就不怕了。
她要活着。
她還有念念，她要讓欺負她們母女的人付出代價。
不知過了多久，草坪上的人影似乎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直升機開始下降。
飛機還未停穩，厲溫辭就瘋了一樣沖過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書禾！書禾！”
他沖過去，想解開魏書禾身上的繩子，可那繩結被系得死緊，他越急越解不開。
回過神得魏書言也慌張地跑了過來。
厲清檬慢悠悠地從飛機上跳下來，臉上帶着一絲委屈。
“我就是想跟姐姐玩個遊戲嘛......你看，煙花這麼好看，我想讓姐姐在最高的地方看......”
她說着，還想湊到魏書禾面前。
“姐姐，你喜不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繩索終於被解開，魏書禾的身體一軟，整個人從起落架上摔了下來。
厲溫辭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將她緊緊地箍在懷裏。
他的身體在顫抖，聲音裏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對不起，書禾，對不起......我不知道......”
厲清檬也委屈地湊過來，拉着魏書言的衣角。
“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下頭，靠近魏書禾，想像從前一樣，用無辜的表情獲取所有人的原諒。
就在她的臉靠近魏書禾的瞬間。
一直毫無反應的魏書禾，突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抬起頭，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了厲清檬的耳朵。
厲清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夜空。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厲溫辭和魏書言都被魏書禾突如其來的反擊嚇了一跳。
下一秒，他們幾乎是同時推開了魏書禾。
“魏書禾！你瘋了！”魏書言目眥欲裂地吼道。
厲溫辭看着厲清檬血肉模糊的耳朵，也顧不上去看被他推倒在地的魏書禾，一把抱起尖叫不止的厲清檬。
“快！去醫院！”
兩個男人簇擁着厲清檬，慌亂地沖向車庫，引擎的轟鳴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偌大的草坪上，只剩下魏書禾一個人。
她掙扎着想爬起來，卻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魏書禾慢慢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