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宋哲的慘叫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冰冷的刀鋒貼着他的頸動脈，只要我手稍微抖一下，血就會噴涌而出。
「別......別我......」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此刻褲已經溼了一片，尿味彌漫開來。
「陳安！你瘋了！人是要償命的！」
旁邊的跟班顫抖着喊道，卻一步步往後退。
我歪了歪頭，血水順着額頭流進嘴裏。
又是甜的。
「償命？」
我輕笑一聲，眼神空洞而瘋狂。
「我爸是人犯，我是人犯的兒子，這不是你們說的嗎？」
「既然是人犯的兒子，個人，不是很合理嗎？」
我手腕微微用力，刀鋒劃破了宋哲的表皮。
血珠滲了出來。
宋哲翻着白眼，渾身抽搐，幾乎要嚇暈過去。
「住手！」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被猛地撞開。
數道強光手電筒照了進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是學校的教官隊，還有那個一臉陰沉的校長。
「陳安！放下武器！不然我們開槍了！」
幾支黑洞洞的防暴槍指着我。
我知道，那是橡膠，但在這個距離，足以打斷我的肋骨。
我眯起眼睛，看着那些所謂的「教育者」。
剛才宋哲要廢我手的時候，他們在哪裏？
現在我反擊了，他們就像聞到屎味的蒼蠅一樣出現了。
我沒有放下刀，反而把宋哲從地上提了起來，擋在身前當肉盾。
「退後。」
我冷冷地命令道。
「你敢跟學校作對？」校長氣急敗壞，「你這輩子都別想出去了！」
「本來也沒打算活着出去。」
我貼在宋哲耳邊，聲音輕得像情人的呢喃。
「讓他們準備一輛車，送我回顧家。」
「不然，我就讓宋家絕後。」
宋哲立刻哭喊起來：「校長！快答應他！快啊！我爸給了學校那麼多贊助，我要是死了你們都得完蛋！」
校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但他不敢賭。
宋哲是校董的兒子，金貴得很。
「好，好，你別沖動。」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倉庫門口。
我挾持着宋哲，一步步挪向車門。
就在我要上車的一瞬間，我猛地把宋哲推向人群。
「砰！砰！」
兩聲槍響。
橡膠打在我的後背上，劇痛讓我差點跪下。
但我借着這股推力，鑽進了車裏，鎖死車門。
司機是個被嚇傻的年輕教官。
「開車！去顧家！」
我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學校大門。
看着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我把刀扔在一邊。
右手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腫得像個饅頭。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飛逝的夜景。
霓虹燈光怪陸離，像一個個嘲笑我的鬼臉。
但我贏了。
第一局，我贏了。
我要回去。
不是爲了乞求原諒，也不是爲了搖尾乞憐。
我是回去索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