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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積攢力氣,假裝順從,每天把大部分食物藏起來,留到深夜再偷偷吃掉。
我甚至開始迎合他。
在他我給白月捶腿的時候,我會用最溫柔的力道。
在他讓我學狗叫的時候,我會叫得比誰都像。
陳嶼開始允許我在別墅裏有限地走動,甚至偶爾會把手機丟給我,讓我看一些育兒視頻。
他不知道,我利用這短暫的機會,記下了我哥顧城的電話號碼。
我哥剛從國外回來,是散打冠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救我的人。
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終於,機會來了。
陳嶼公司有急事,需要他和白月一起出門。
臨走前,他把我鎖進了地下室。
那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陰暗、溼,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透進微弱的光。
他以爲我翅難飛。
但他忘了,這個地下室,是我親手設計的。
我曾在這裏設置了一個隱蔽的緊急通風口,通風口後面,藏着一部我備用的衛星電話。
那是爲了應對誤入地下室沒有信號的極端情況,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我用盡全身力氣,挪開僞裝用的畫架,打開了通風口。
手機還有電。
我顫抖着手,撥出了那個刻在心裏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念念?”
電話那頭,傳來我哥熟悉又焦急的聲音。
這幾個月,我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他肯定快急瘋了。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喉嚨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泣。
“念念,別怕,你在哪?哥馬上過去!”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別墅的地址。
“哥......救我......救孩子......”
說完這句話,我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地。
手機徹底關機。
腹部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緊接着,一股暖流涌出。
羊水......破了。
我的孩子,要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