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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了好幾次都顯示密碼錯誤,最後顫抖着手輸入林晚晴的忌。
“滴——”
一聲輕響,櫃門開了。
裏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牛皮紙袋。
我抽出文件,第一眼就看到了鮮紅的公章——
【DNA親子鑑定報告書】。
呼吸停滯,我翻到最後一頁,目光死死定格在結論欄。
【依據DNA分析結果,支持徐斯年是林澤的生物學父親。】
【親權概率:99.99%。】
我沒有開燈,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攥着那份薄薄的鑑定書。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林澤興奮的尖叫聲。
“爸爸!這個擎天柱太酷了!比我以前玩的好一萬倍!”
大門推開,聲控燈驟然亮起。
徐斯年一手抱着林澤,一手牽着林晚聲,三個人臉上都掛着滿足的笑容。
而我的悠悠,跟在他們身後,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澤手裏的玩具,眼神羨慕又落寞。
看到我後,徐斯年原本帶笑的臉沉了下來。
“坐在這兒裝神弄鬼什麼?嚇到孩子了。”
他一邊換鞋,一邊不耐煩地數落。
我緩緩站起身,將手裏那份文件甩在了他臉上。
“徐斯年,看看這是什麼。”
紙張紛飛,最後輕飄飄地落在他腳邊。
“解釋一下吧。”
我視着徐斯年,聲音抖得厲害。
“2019年5月20。那天你說公司團建,徹夜未歸。原來你是去團建出一個兒子來了?”
“知棠,你聽我解釋......”
徐斯年的理直氣壯終於崩塌了,他慌亂地扔下文件,試圖來拉我的手。
“那......那是個意外!那天我喝多了,晚晴她......我也沒想到會......”
“意外?”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覺得惡心至極。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在最窮的時候擠出租屋,我陪你吃泡面、擺地攤,你卻在事業有成以後跟她睡一起了?還生了個兒子養到現在?”
“嫂子!你別怪斯年哥!”
林晚聲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
“小澤畢竟是徐家唯一的血脈啊!孩子是無辜的......”
“唯一的血脈?”
我氣笑了,指着角落裏嚇得不敢出聲的悠悠。
“那悠悠是什麼?是撿來的嗎?”
徐斯年看了一眼林澤,又看了一眼悠悠,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變成了破罐子破摔的煩躁。
“事已至此,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小澤確實是我的兒子。晚晴已經走了,我不可能不管他。你要是能接受,我們還是一家人,我會加倍對你好。你要是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
我冷冷打斷他,從包裏拿出早已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重重拍在茶幾上。
“徐斯年,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