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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附帶着幾張照片和一段錄音。
那是父母死亡的全部真相。
原來撞死我父母的凶手,是林玥希。
而一夜未歸的陸景琛,本不是忙婚禮的事,是去幫她掩蓋罪行!
我渾身發抖,立刻給陸景琛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陸景琛!”
我聲音發顫,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在哪?我有話跟你說!”
“我在陪玥希試婚紗,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打車直奔全市最好的婚紗店。
推開門,就看見林玥希穿着潔白的婚紗,挽着陸景琛的胳膊。
“林玥希!”
我沖過去,一把抓住她的婚紗,瘋狂地撕扯。
陸景琛伸手攔住我:“沈書儀!你又胡鬧什麼?”
我指着林玥希,眼淚砸在地上。
“她撞死了我爸媽!你看清楚!這是證據!”
我把手機裏的照片和錄音遞到他面前。
陸景琛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臉色一點點變了。
林玥希立刻紅了眼眶,抓住他的胳膊,哭着說:“景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她的父母啊!”
“不是故意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那是兩條人命!是我唯一的親人!”
陸景琛語氣軟了下來,還伸手想碰我的臉。
“書儀,玥希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切事情,等我和她完婚後,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好嗎?”
“交代?”
我看着他,突然覺得無比惡心。他竟然還想着要和凶手結婚!
沒等我說話,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着點自以爲是的安撫。
“我知道你失去了親人,以後我給你一個孩子,讓他當你的親人,好不好?”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喉嚨,我捂着嘴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我強忍着起身,拿起手邊的新娘簪子,朝着林玥希撲過去,似乎要撕爛她一般。
“你給我爸媽賠命!”
我將林玥希捅傷後,陸景琛命人將我綁了起來。
隨後他撿起那支帶血的簪子。
“你不是喜歡用這個嗎?那就讓你自己嚐嚐滋味。”
他揮了揮手,保鏢毫不留情地往我身上扎。
我疼得渾身抽搐,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一下又一下,我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窟窿滲出血來,白的連衣裙瞬間變成血衣。
我的臉色越來越白,卻死死盯着陸景琛。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知道錯了嗎?”
我咳着血,卻扯出一抹笑。
“我沒錯!錯的是她草菅人命,而你是非不分!”
他的眼神更冷了。
“嘴硬?那就自生自滅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趴在地上,望着他抱着林玥希離去,那背影越來越遠,像把我所有的念想都拽進了深淵。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沒有水,沒有藥,甚至沒有一個人來看我。
淚水早就流了,喉嚨裏像堵着滾燙的沙。
原來心死的那一刻,連疼都變得麻木。
我拖着滿身窟窿的身體,找到了那家藏在巷子裏的假死服務所。
我徑直走到櫃台前,聲音沙啞卻堅定。
“你好,我要辦理假死。”
我拿到死亡證明書,徑直上了一輛黑色捷達,揚長而去。
過去的沈書儀,就已經死了。
陸景琛。
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