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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說我是被上天偏愛的天之驕女。
出身豪門,容貌傾城,更有竹馬秦昊陽捧在手心。
卻不知我身患絕症,活不過25歲。
秦昊陽一次次在醫生面前紅了眼眶,卻對我笑得篤定。
“等你25歲,我會用秦氏集團一半股份做聘禮,給你辦一場風光矚目的婚禮。”
24歲生這天,只差一步,治療我的藥就能完成。
可我走進實驗室,卻看見秦昊陽將我的設備搬空。
他身邊站着跟了他兩年的助理周思蒂。
“阿瑜,”秦昊陽臉上帶着我從未見過的懇求,語氣卻不容置疑。
“思蒂查出癌症晚期,只剩三個月,你的研究不差這幾天,但她不能等。”
周思蒂眼底藏着不易察覺的得意,虛弱說道。
“時小姐,對不起......只是昊陽哥太善良了。”
我聲音發顫。
“秦昊陽,你說的婚禮,你許的長命百歲,原來都是騙我的?”
他眼裏閃過一絲慌亂,辯解道。
“阿瑜,等我救了思蒂,立刻把資源給你調回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可他不知道,我的生命僅剩七天。
......
護士來換止疼藥時,電視裏正播着秦昊陽的采訪,他對着鏡頭鄭重承諾。
“秦時制藥將不計代價推進新藥研發,爲周思蒂的生命爭取時間。”
護士輕嘆,“秦總真是有情有義。”
我喉間猛地一癢,悶咳幾聲,掌心的紙巾瞬間一片鮮紅。
是啊,藥成了能救不少人,偏偏救不了我。
護士剛走,秦昊陽就推門進來。
“阿瑜,在看新聞?”
他放下保溫桶,語氣輕鬆。
“這幾天冷,給你燉了湯。”
他擰開保溫桶蓋,隨動作漫開的不止是排骨香氣,還有一絲熟悉的花香調。
是周思蒂慣用的香水味。
胃裏驟然翻江倒海,我閉上眼,死死壓住那股惡心。
“秦昊陽,”我忍着肺腑間的銳痛,一字一頓。
“QS-13最後一組數據已分析完成。現在重啓,最遲三天能進入制備階段。”
“我只要三天。”
病房裏安靜下來,只有電視裏新聞主播動容的聲音還在繼續。
“據悉,此次秦時制藥調動的,是原本用於其他的全部核心資源與團隊......”
秦昊陽按下遙控器,屏幕驟然暗下。
“阿瑜,我知道你着急。”
“但思蒂是爲了跟進你的,兩年沒休過一天假。這次病倒,醫生說她是......”
他的話在我耳邊逐漸模糊,最後只剩下那個名字。
周思蒂。
兩年前,我將她招進團隊,安排她給缺人手的秦昊陽做助理。
聽說她家境清寒,母親車禍重傷,我便特批一筆應急款項,幫她交上了手術費。
起初,她感恩、努力,在實驗室和公司兩頭跑,眼裏似乎只有QS-13的研究。
直到我撞見她病倒在秦昊陽懷裏前,眼裏那來不及藏好的傾慕目光。
“診斷書呢?”
“所有關於病情的原始報告、影像資料,你都確認過了嗎?”
他神色微滯,眉頭蹙緊。
“阿瑜,你懷疑思蒂裝病?”
“她可是疼得整晚睡不着,止痛針都壓不住。”
“那我呢?”
我猛地拔高聲音,口的疼痛驟然加劇。
“我疼到蜷縮在床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他愣住了,下意識伸手想碰我的臉,卻被我偏頭躲開。
“你才24歲,就算真的活不過25歲,也還有一年時間。”
他低聲勸着,伸手握住我的手。
“思蒂不一樣,她只剩三個月了。阿瑜,事有輕重緩急......”
“輕重緩急?”
我笑得眼淚不斷留下,“秦昊陽,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連一周都撐不過去了?”
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的“思蒂”兩個字。
他動作一頓,拿出手機,在接聽鍵遲疑片刻,又劃向掛斷。
他俯身靠近,重新握住我的手,說完那句未盡的話。
“今天是你生,想要什麼禮物,我補給你。”
“等你25歲,我們就辦一場全A市最盛大的婚禮。”
“讓所有人都看着,我的阿瑜穿着最美的婚紗,健康平安地走到我身邊。”
話音未落,監測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護士沖進來,熟練給我戴上霧化面罩。
藥霧彌漫間,我看着秦昊陽慌亂的臉,意識漸漸模糊。
枕頭底下,壓着我前天的診斷報告。
上面白紙黑字,寫着我的生命,只剩七天。
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裏。
我閉上眼。
秦昊陽,包括你在內,我都不要了。